然而，朱棣的怒火併沒有因此而熄滅。
他冷冷地看著朱高煦，眼神裡沒有一絲憐憫。
“既然是胡說八道。”
“那就是欺君。”
“該當何罪？”
朱高煦猛地睜開眼睛，一臉錯愕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他以為認了錯就完了。
沒想到還有後手。
“父皇……”
“掌嘴！”
朱棣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朱高煦愣住了。
當眾掌嘴？
這以後他還怎麼在朝堂上混？還怎麼帶兵打仗？
“怎麼？”
“要朕親自動手嗎？”
朱棣眯起了眼睛，身上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朱高煦渾身一激靈。
他太了解老爺子了。
如果讓老爺子動手，那就不止是掌嘴那麼簡單了，搞不好腦袋都要搬家。
“兒臣……遵旨！”
朱高煦咬著牙，擡起那隻那慣了刀槍的大手。
“啪！”
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院落裡顯得格外刺耳。
解縉站在人群裡，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沒尿褲子。
他暗自慶幸，幸好剛才被燕王嚇唬了一頓，收斂了鋒芒。
否則現在挨巴掌的，恐怕就不止是漢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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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一下，兩下，三下……
朱高煦不敢留手，每一巴掌都用了十足的力氣。
不一會兒，那張臉就紅腫了起來，嘴角滲出了鮮血。
朱棣沒有喊停，隻是冷冷地看著。
直到打了二十幾下，他才把目光轉向了旁邊早已嚇傻了的朱高熾。
“老大。”
這一聲喚，讓朱高熾渾身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兒……兒臣在。”
朱棣看著這個胖兒子，眼神裡閃過一絲失望。
“剛才朕問老二的話，你也聽見了。”
“現在朕問你。”
“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做這個太子了？”
朱高熾早已被剛才的雷霆手段嚇破了膽。
哪裡還有半點思考的能力？
他隻想趕緊逃離這個修羅場，哪怕去當個庶民都行。
“是……”
“兒臣……兒臣身體不好，才疏學淺……”
“實在是不敢擔此重任……”
他支支吾吾，連句囫圇話都說不清楚。
隻能拚命地點頭。
人群後的朱瞻基，此刻心都涼了半截。
完了。
爹啊，您怎麼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呢？
這豈不是正中皇爺爺的下懷？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四叔。
朱高燁此刻也是心頭一緊。
他眉頭微皺，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老爺子這路數，不對勁啊。
這是要……玩大的？
他深知太子那個位置就是個火坑。
誰坐誰倒黴。
他可一點都不想去烤這把火。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朱棣會大發雷霆，或者再訓斥一頓時。
朱棣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笑聲豪邁，卻透著一股決絕。
“好！好！好！”
“既然你不想做太子。”
“那朕就成全你！”
這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
朱高熾徹底傻眼了。
滿朝文武更是紛紛側目，尤其是那些太子府的屬官，一個個麵如死灰。
這就要廢太子了？
這麼草率？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朱棣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朱高燁走了過去。
朱高燁見狀，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父皇，那個……”
“兒臣也不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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