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們麵麵相覷，連忙搬來椅子。
這變臉速度，簡直比翻書還快。
於謙走到朱高燁麵前，滿臉愧疚。
“殿下，草民給您惹麻煩了。”
“草民無能……”
朱高燁擺了擺手，溫聲道：
“說什麼傻話。”
“這麻煩本來就是我惹出來的。”
“你受委屈了。”
朱高煦在一旁看著，眼神中滿是羨慕。
“老四，你這眼光毒啊。”
“這小子是個硬骨頭，剛才哪怕是要殺頭，也沒把你供出來。”
“是個忠義之士！”
“要是換了我那幾個手下，早尿褲子了。”
他越看於謙越順眼，甚至有點想挖牆腳的意思。
“小子，要不你也別跟老四混了。”
“來我漢王府怎麼樣？”
“本王保你榮華富貴！”
於謙卻隻是淡淡地拱了拱手。
“多謝王爺厚愛。”
“草民已誓死效忠太子殿下，絕無二心。”
朱高煦碰了個釘子，也不生氣，反而更加欣賞了。
“行行行，算本王自作多情。”
他轉頭看向朱高燁，熱情地邀請道：
“老四，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
“剛才那金豆子的事兒既然是個誤會，咱們兄弟倆正好喝一杯，聊聊天。”
朱高燁搖了搖頭。
“不了二哥。”
“我就是專門來接人的。”
“家裡還有一堆事兒等著處理呢。”
“至於那金豆子……”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朱高煦。
“確實是我從你那兒順手拿的。”
“本來是想給這書獃子買書用的，沒想到惹出這麼大亂子。”
“二哥不會還要追究吧？”
朱高煦豪爽地一揮手。
“追究個屁！”
“幾箱金豆子而已，那是哥哥給你的零花錢！”
“不夠還有！回頭我再讓人給你送幾箱過去！”
朱高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當然知道老二打的什麼算盤。
不就是想討好他這個新太子，順便看看能不能撈點好處嗎？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白玉瓷瓶，扔了過去。
“行了，也不白拿你的。”
“這瓶丹藥，算是個回禮。”
“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不過記住了，一次隻能吃一顆，吃多了容易流鼻血。”
朱高煦一把接住瓷瓶，打開一聞。
一股清冽的葯香撲鼻而來，讓人精神一振。
這可是好東西啊！
比宮裡的禦醫煉的那些破丸子強多了！
他立馬把瓷瓶揣進懷裡，生怕朱高燁反悔。
“嘿嘿，那就謝了啊老四！”
“還是你夠意思！”
“我就知道你心裡有我這個二哥！”
看著朱高煦那副財迷樣，朱高燁無奈地搖了搖頭。
“走了。”
說完，他帶著鬼將軍和於謙，轉身離開了漢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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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燕王府的路上。
於謙一直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殿下……”
“我是不是很蠢？”
“連買個書都能惹出這麼大麻煩。”
“還害得您親自跑一趟。”
他想起那個書店老闆囂張跋扈的嘴臉，心裡就一陣憋屈。
“他怎麼能那樣呢？”
“不分青紅皂白就汙衊人。”
“這世道，還有王法嗎？”
朱高燁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覺得，那個書店老闆為什麼敢這麼做？”
於謙想了想。
“因為他是漢王府的人。”
“因為他有靠山。”
“因為他覺得我是個窮書生，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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