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
朱高燁就把於謙叫了起來。
“準備好了嗎？”
“今天是你去軍營報道的第一天。”
於謙背著一個小包袱，裡麵裝著幾本書和幾件換洗衣服。
雖然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期待。
“準備好了！”
“殿下，我是去哪個營？”
“神機營？還是三千營？”
朱高燁神秘一笑。
“去了你就知道了。”
“你母親我會讓人照顧好的，你就安心去吧。”
“對了，旱魃會在暗中跟著你，保護你的安全。”
“鬼將軍會親自送你過去。”
於謙感激地點了點頭，跟著鬼將軍離開了燕王府。
一路疾馳。
終於來到了城外的兵馬營。
這裡地處偏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馬糞的味道。
“這……”
於謙看著眼前簡陋的營寨，心裡有些打鼓。
這怎麼看也不像是正規軍營啊？
倒像是個……馬場？
鬼將軍帶著他走進營寨，大聲喊道：
“哈斯珠子！”
“死哪兒去了？”
一個穿著破舊黑衣、滿臉皺紋的老漢從馬廄裡鑽了出來。
手裡還拿著一把草料。
正是那個化名哈斯珠子，潛伏在大明的瓦剌首領，馬哈木。
“來了來了！”
馬哈木一臉卑微地跑過來，點頭哈腰。
“這位軍爺，有什麼吩咐？”
於謙看著這個一身膻味的老漢，莫名感到一陣不舒服。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一樣。
鬼將軍指了指於謙。
“這是太子殿下送來的人。”
“從今天起，他就跟著你養馬。”
“你給好好教教他。”
“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唯你是問！”
“啊？”
於謙徹底懵了。
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難以置信地問道：
“養……養馬？”
“殿下讓我來這裡……是為了養馬？”
鬼將軍看了他一眼，麵無表情地說道：
“沒錯。”
“這就是殿下的意思。”
“讓你從最底層做起。”
“怎麼？不想幹？”
“不想幹現在就可以走，回去繼續當你的窮書生。”
於謙愣在原地，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本以為是要去戰場殺敵，去運籌帷幄。
結果卻是來給馬鏟屎？
這落差也太大了！
但他想起了朱高燁的話。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
也許，這也是殿下對我的考驗？
想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不！”
“我不走！”
“既然是殿下的安排，那我就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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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養馬，我也要養出個名堂來！”
馬哈木在一旁看著，原本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太子殿下的人？
還是個細皮嫩肉的書生？
這可有意思了。
等鬼將軍走後。
馬哈木湊到於謙身邊，陰惻惻地笑了笑。
“哎呀，這位小兄弟。”
“看你這身打扮，是個讀書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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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混到這步田地了？”
“太子殿下也真是的，居然讓你這種人才來幹這種下賤活。”
“這不是大材小用嗎？”
“要我說啊，太子殿下根本就沒把你當回事兒！”
他這是在故意挑撥離間，想看看這小子的反應。
於謙瞥了他一眼，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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