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可以行動。”
“好。”
孟歡滿意地點頭。
“王爺，何時動手？”曹正淳問道。
孟歡擡頭看了看天色。
月正中天，子時將至。
“再等等。”他淡淡道，“讓恐慌再發酵一會兒。等黎家把他們的底牌請出來，等他們以為有了依仗……再動手。”
“那時，他們會從希望的最高處，摔進絕望的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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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三刻，黎陽郡西北一百二十裡，黎氏祖地。
這裡名義上是黎家祖墳所在，實際上是一片佔地近千畝的莊園。莊園依山而建，外圍是高牆箭樓，內有良田、水源、武庫、糧倉，完全是一個自給自足的小型堡壘。
黎文淵持族長令，順利通過三道關卡，來到莊園最深處的“禁地”。
那是一座不起眼的石屋，建在山腹之中。石屋前立著三塊無字碑，碑文已被歲月磨平。
“不肖子孫黎文淵，求見三位老祖！”黎文淵跪在石屋前，雙手捧出紫色令牌，“家族存亡在即，請老祖出關！”
聲音在空曠的山腹中回蕩。
許久，石屋門無聲開啟。
一道蒼老的聲音傳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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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文淵起身，深吸一口氣，走進石屋。
屋內沒有燈火，但牆壁上鑲嵌的夜明珠散發出柔和的光。三張石床上，盤坐著三位老人。
他們太老了。
皮膚乾枯如樹皮，白髮稀疏幾乎掉光，眼眶深陷，身形佝僂。但他們的眼睛——那三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像是三盞永不熄滅的燈。
“黎家……到了存亡之際？”居中那位老人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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