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子，但爪尖隻劃破了外層的偽裝皮革，露出下麵黑色的護身軟甲。
“你不是影子！”山魈厲喝，眼中兇光暴漲。
朱無視不答，第二掌已至。這一掌比剛才快了三倍，掌勢如泰山壓頂，封死了山魈所有退路。
山魈狂吼，雙爪齊出，毒腥氣瀰漫整個山神廟。他拚命了，每一爪都直奔要害，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但朱無視的掌法已入化境。看似簡單的一掌，卻蘊藏著無數變化，無論山魈如何變招，掌影始終籠罩在他頭頂三寸處。
十招。
山魈虎爪被震飛一柄。
十五招。
另一柄虎爪脫手，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二十招。
朱無視一掌印在山魈胸口。
“噗——”
山魈噴出一口夾雜內臟碎塊的鮮血，踉蹌後退，撞碎神龕，佛像轟然倒塌壓在他身上。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卻發現自己渾身經脈已被那一掌盡數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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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山魈嘶聲道，血沫從嘴角湧出。
朱無視走到他麵前，俯視著他：“護龍山莊，朱無視。”
山魈眼中閃過絕望，然後是瘋狂的恨意：“總樓……不會放過你們……樓主‘無麵’大人……會為我們報仇……”
話音未落，他猛地咬牙——齒間藏有劇毒，這是血衣樓殺手最後的尊嚴。
朱無視沒有阻止。
山魈的身體劇烈抽搐幾下，隨即不動了。
朱無視蹲下身，快速搜查山魈的屍身。除了幾枚暗器、一些銀票，還在他貼身內袋裡找到一本薄薄的冊子。冊子用油紙包裹，裡麵記錄著十七個代號和他們的聯絡方式、習慣特徵——這正是水瀲交代過的分樓名冊！
此外，冊子最後一頁用暗語寫著一行字：“逢七子夜，水邊待訊。引魂香至，方可現身。”
“逢七……”朱無視掐指一算，“今夜就是初七。”
他將冊子收起，清理現場，布置成山魈與不明高手激戰後同歸於盡的假象。又從懷中取出特製的藥粉灑在屍體周圍——這種藥粉能加速屍體腐爛，幹擾後續驗屍。
做完這一切，朱無視點燃傳訊煙火。
紅色煙花在黑風嶺上空炸開。
幾乎同時，東江道各地，十六朵紅色煙花相繼升起。
子時三刻，十七處據點，十七名殺手，全數清除。
無一漏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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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末，白鷺渡。
江麵霧氣漸濃，雨後的潮濕空氣中帶著江水特有的腥氣。
葵花老祖披著一件與水瀲款式相似的青灰色長衫，頭戴鬥笠，獨自站在渡口最偏僻的角落。他手中提著那盞從水瀲處搜出的特製燈籠，在夜色中泛著微光。
朱無視與燕雲十八騎隱藏在百丈外的蘆葦叢中，氣息完全收斂。按照水瀲的交代，總部使者極為警惕，若察覺周圍有超過一人的氣息，會立即遠遁。
葵花老祖閉目凝神，將自身氣息壓製到與水瀲相近的真元境初階水平。
子時正刻。
江心霧氣忽然變得粘稠，灰黑色的霧從水麵升起，緩緩向渡口蔓延。霧中傳來細微的鈴鐺聲，似有若無。
下一刻，一艘烏篷船出現了。
船頭懸掛了三盞白燈籠。
葵花老祖睜開眼，提起手中的燈籠輕輕晃了三下——這是水瀲交代的見麵信號。
灰霧在渡口外三丈處停滯。
一盞幽綠色的燈籠從霧中浮現，懸在離水麵三尺處。燈籠後，一個瘦高身影若隱若現，全身罩在寬大的黑袍中，臉藏在兜帽陰影裡，隻能看見下半張慘白的下巴。
嘶啞得不像人聲的聲音響起：“東江道分樓，應訊。”
葵花老祖模仿水瀲的語氣，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刻意的諂媚：“江上清風拂麵來，恭迎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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