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相助。”
“聽此處的老丈說，老爺是得了高山症，缺少一種叫氧氣的物事。”
房玄齡細聲解釋。
“氧氣？此乃何物？何處能尋得？”
一聽自己身上缺了東西，李二頓時不安起來。
身為天子，怎能不憂慮自身周全？
“這……臣也難以說清，隻知是一種無色澤、無氣息的氣體。”
房玄齡麵露難色地搖頭，繼而壓低聲音：
“老爺，我總覺得此地居民有些異樣。
他們的衣冠打扮與我們幾乎無差，好似自大唐移居而來。
不僅如此，他們似乎對大唐抱有某種特別的排斥。”
“哦？竟有此事？”
李二頓時生出探究之意。
吐蕃地處大唐西南，亦屬西域一方。
此地居民不論服飾樣貌，皆與中原之人迥異。
怎會有唐人定居於此？
不過若說對大唐心懷敵意，倒也不難理解——
此處如今已非吐蕃，而是秦牧所創的大秦！
他本與朕結有舊怨，其百姓敵視大唐，亦是常理。
“所言甚是。
老爺，我等既在異鄉，還須謹慎為上。
稱謂之類，不如略作更改。”
“有理。
自今日起，你便喚我‘東家’吧。
我也不再稱‘朕’了。”
李二頷首，接納了房玄齡的提議。
此時，一位老者自門外步入。
“嗬嗬，客人可醒了？”
老者笑容溫和。
“東家，就是這位老丈救了您。”
房玄齡立即起身讓座。
“老人家，在下多謝救命之恩。”
李二亦整衣正容，鄭重一禮。
“哎！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不過是尋常的高山症罷了，任去哪戶人家，都會伸手相助的。”
“畢竟我大秦境內，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人人以行善為榮，以作惡為恥。”
一提及大秦，老者不由挺直腰背，神情隱約透出幾分自豪。
李二與房玄齡迅速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這老翁所言，未免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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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荒唐！
吐蕃是何等地方？
旁人或許不知，他們卻清楚得很——此處部族散居，未開教化。
百姓隻知漁獵耕種，不識禮義廉恥。
怎可能做到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老人家聽談吐，應是讀過詩書的，想來祖上也是文墨之家，怎會遷居至此地生活呢？”
李二繼續探問心中所疑。
“哈哈哈！遷居？”
老者彷彿聽見極可笑的事，朗聲笑道：“看來二位並非我大秦本地人吧？不如隨老夫四處走走。”
說罷，老者便朝外行去。
“東家，我們……”
房玄齡望望老者背影，又回看李二。
“跟上去。
或可藉此摸清此地形貌。”
李二果斷起身，攜房玄齡隨老者而出。
不久，老者便引二人來到一處地方。
待李二與房玄齡舉目望去，皆驚得幾乎愣住。
隻見眼前屋舍排列整齊，田畝肥沃綿延，青翠禾苗隨風起伏。
眾多農人正在田間低頭勞作，不遠又有孩童奔跑嬉戲。
一派興旺的農耕景象撲麵而來。
這哪裡像是荒涼貧瘠的高原之地？
簡直堪比長安近郊最富庶的鄉野了！
——自然，長安郊外的田莊也無這般繁盛氣象。
畢竟那些良田多在世家權貴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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