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震耳欲聾的衝殺聲浪吞沒殆盡。
此時在關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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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多百姓也各自拿起所能尋得的器具聚集到城門周邊。
“敵軍來犯！手足同胞們，今朝賊寇要踐踏我們的家園，我等該如何？”
“拚殺！拚殺！拚殺！”
“無非就是一死！若能多斬幾個敵寇，那也值了！”
“說得正是！”
民眾悲憤同心，恨不能與城牆上的軍士並肩禦敵。
這些人皆是秦牧自各處抽調整合至此，用以充實關隘防務的。
他們血脈之中皆流淌著中原先祖的血液。
北部遊掠部族素來是中州大地的宿敵！
亦為他們最為痛恨之人。
整座關隘內的力量已全部動員起來。
所有人皆表態願與這座壁壘同存共亡。
不多時。
敵軍最終抵達城牆之下！
殺意蒸騰的敵騎狂嘯著向關隘發動衝鋒。
一部分奮力衝撞城門，另一部分已架起攀爬器械企圖登城。
城牆上的主將猛然抽出佩刀，如怒獅狂吼般撲向已攀上城頭的敵兵。
“衝殺！”
隨他率先迎敵，後方所有兵士同樣奮不顧身撲上前去。
眨眼之間。
城牆上已擠滿廝殺身影。
每一寸磚石皆浸染鮮血。
人們相互扭打，咆哮怒吼！
一名敵騎將彎刀刺入守兵的腹部，拉扯出內部的臟腑。
而那名悍勇的守兵瀕死之際，咬緊被熱血浸染的牙關，死死抱住對方一同墜下高牆，雙雙斃命。
殘酷景象宛如地獄重現。
無人情願後退半步。
“嗬。”
“看來這群人倒比本汗當年進攻大唐時所遇守軍多了幾分硬氣。”
遠望關牆上頑強抵抗的大秦軍士，頡利漠然地牽動嘴角。
昔日進軍大唐並未耗費多少力氣。
不到半月時光，便已佔據北部全境！
直至兵臨渭水河岸，迫使李二立盟約並宰殺馬匹為誓，隨後他才攜掠得的物資與俘虜揚長而去。
“汗王天威普照，自然不將這區區邊塞守軍放在眼中。”
吐穀渾首領伏允麵露諂媚之色。
這些年來吐穀渾夾處吐蕃、敵方部族以及大唐幾大勢力之間，征伐從未間斷。
自從知曉吐蕃王國的存在，伏允就一直盤算著藉機擴張疆土，壯大自身力量。
這樣一來，各國也不敢輕視於他。
頡利側目掃了伏允一眼，臉上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你還當真以為我會誠心相助麼？
待攻陷吐蕃之後，你們吐穀渾的日子也別想太平。
到時候，連你們也一併解決！
吐蕃與吐穀渾，終將歸於我的版圖！頡利心中的謀劃早已清晰。
自從前次與李世民訂立渭水之盟，大唐的昌盛確實令我難以企及。
若能徹底吞併大唐，入主中原，又何必在這北方荒漠草原日夜忍受風沙？
自那時起，他便時常懊悔。
若真入主中原，豈非日日可享富貴榮華？
正言談間，
一名渾身浴血的騎兵自前線疾馳而來。
“可汗，前方關隘守備極嚴，我軍久攻不下，傷亡甚重！”
“沒用的東西！”
聞此言，頡利頓時怒不可遏，厲聲喝道：“弓箭手何在？”
“在！”
身後數萬弓箭手齊聲響應。
“傳本汗令，停止進攻，準備放箭！”
命令傳下，如潮水般的攻勢終於停歇。
戰場再度沉寂。
而這，不過是風暴來臨前短暫的平靜！
關隘之上，
渾身是血的守將遙望著遠處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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