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羨慕、妒恨種種心緒交加湧現。
為何？
竟使一介出身寒微者披此光彩？
難道我輩皆遜於人？
瞬時間，
秦牧竟如成為舉世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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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未理眾人內心順否，此刻他有更重要事相告：
“今朝會非比尋常，恐諸愛卿早已疑惑其因。”
“如今朕即揭告，非小事耳。”
“將關涉大唐國運之事！”
聽聞此語，眾人整容肅立，收斂呼息凝望李二。
“喉結輕顫——”
猶有屏息緊峙者，咽鳴聲亦不敢起。
此際靜謐沉沉，
若有針落之聲，亦必清晰可聞。
“朕意決：自今而往，大唐將於全國施行諸業之變更改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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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軍兩方，並及農時商貿之學，所當皆須與舊日大不相同！”
李二字字鏗鏘落地，
言語即止，大殿驟然喧聲四起。
那些聲名顯赫的望族對此必然無法容忍。
此事對於他們而言，遠比承受死亡更為痛苦。
倘若將這些勢力徹底激怒，無人能夠預料他們將採取何等激烈的行動。
昔日隋煬帝楊廣，正是因為侵犯了他們的權益，才導緻最終的潰敗，甚至直接促使隋朝走向終結的慘劇。
李世民內心如同被烈焰反覆灼燒。
何等艱難！
倘若變法之事處置不當，恐怕連他這個天子之位也難以保全。
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
李世民心底忽然湧起一陣悔意。
他後悔自己當初過於急切，未能看清這些巨大益處背後所需付出的沉重代價。
如果不是秦牧的出現，如果沒有大秦的崛起，或許大唐的這些隱患會在百年之後才逐漸顯現。
但如今，
秦牧卻強行將這些危機提前了數十年。
不過，這或許也並非壞事。
朕總不能將所有這些難題都留給子孫後代去承受。
李世民攥緊雙拳，最終下定了決心。
無論前路如何艱險，
這條路都必須堅定地走下去。
若我大唐再不尋求變革，幾年之後，秦牧便能率領百萬大軍直逼城下！數年之前的渭水之盟，難道諸位都已經忘記了嗎？
如此恥辱，各位或許覺得無關緊要，即便朝代更替，你們依然能夠安居高位，享盡榮華。
但朕呢？
百年之後，史書之上會如何評價朕？一個殘害親族的暴君？一個隻會簽訂屈辱和約的無能之主？
你們可以不懼怕，但朕懼怕！自從見到秦牧以來，朕每日每夜難以安眠，坐在這龍椅之上，彷彿置身刀山火海。
外人已經騎在朕的頭上，公然辱罵朕與大唐，而你們卻還在為自身利益斤斤計較。
昔日隋煬帝在長安自盡才過去多少年？
全都遺忘了嗎？！
朕今日在此立誓，十年之內，必當整頓百萬雄師，征討大秦，讓秦牧與他的狂妄野心徹底覆滅。
李世民這番鏗鏘有力的話語，在殿內每個人的腦海中激烈回蕩。
在場眾人皆怔在原地，許久未能回過神來。
甚至無人察覺到李世民是何時離開的。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終於有人逐漸清醒。
有人掩麵痛哭，也有人默默搖頭嘆息。
然而真正醒悟的終究隻是少數。
許多世家出身的官員不僅毫無愧意，反而認為李世民已被恐懼沖昏了頭腦。
真是荒謬絕倫！陛下今日如此專斷，我們絕不能任由他這樣肆意妄為。
正是如此，身為大唐臣子，指出陛下的過失本就是我們應盡之責。
沒錯，我們應當聯名上書，絕不能讓陛下一錯再錯。
這些大臣們情緒激動，憤怒地商議著。
但實際上，
這些不過是表麵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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