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資源也逐漸吃緊。
吐蕃高原本就物產有限，經秦牧長期經營，國庫方漸充實。
未料單是開鑿運河一項，幾乎將積蓄消耗殆盡。
每日麵對如雪片般呈遞的奏報，秦牧也感到了不小的壓力。
“看來開鑿運河確非易事，若非昔日大隋國力鼎盛，隋煬帝楊廣恐怕也難以成就那樣宏偉的運河吧？”
秦牧翻閱著一份奏報，略帶苦笑地低語。
“確實如此。
但臣妾深信，無論多難的事，在陛下麵前終將化解。”
一縷纖細身影步入室內，將一盞溫茶輕置於秦牧案前。
秦牧執杯含笑：“來了？”
近來李雪雁如同換了個人，褪去往日清冷，對秦牧的日常瑣事照料得細緻入微，連膳食這類小事也親自過問。
秦牧將這份真誠看在眼中，心中戒備逐漸消融。
二人相處日漸融洽，宛若佳偶天成。
“運河之事進展如何？”
李雪雁移至秦牧身後，手法嫻熟地為他揉按肩頸。
力度輕重合宜，令秦牧漸感鬆緩。
他合目答道：“眼下工程頗為順利。
沈括攜徐光啟、賈思勰等諸位學士，並一眾工務良才，已將河道線路選定，首段工程亦已動工。”
“既如此，夫君先前所言‘不簡單’又是何故？”
李雪雁柔聲追問。
身為王妃，她常思為秦牧分憂。
昔年隋煬帝開鑿運河耗盡國力，甚至被視為 ** 之由，她自然知曉此事艱難。
然而運河乃千秋功業，秦牧懷此壯誌，李雪雁心中亦生欽佩。
在她眼中，夫君乃當世英傑，任何女子得伴其側皆當慶幸。
李雪雁亦暗自決心，定要助秦牧成此大業，方不負王妃之位。
此外，她心底尚藏一縷難言憂思——秦牧如此出眾，難免惹她人傾心。
精絕女王之事尤令她隱生不安。
後宮之爭素來暗潮洶湧，李雪雁已悄然做好準備。
此刻秦牧緩緩陳述困境：“運河耗資甚巨，庫藏漸顯匱乏。
沈括方才稟報，其中最急缺者為鐵料。
吐蕃地勢堅峻，器具耗損極重，加之其他支出，國庫已近空虛。”
言罷他卻神色從容，彷彿隻是閑談家常。
李雪雁見狀亦沉靜接話：“確為難題。
但觀夫君神態，想必已尋得對策。”
秦牧朗然一笑：“你倒是愈發敏銳了。”
隨即轉向殿外：“進來罷。”
門扉輕啟，雨化田躬身入內行禮。
秦牧側首問李雪雁：“你可知他是何人？”
“莫非不是夫君近衛？”
李雪雁眸光微露疑惑。
她早先在秦牧出行時見過此人。
“他亦是我遣入大唐的暗探，專司探聽消息。”
李雪雁聞言輕聲吸氣：“夫君何時布置此事？”
“自決定迎娶你之時。”
這話讓李雪雁雙頰微暈，心間泛起甜意。
她憶起當初秦牧假借使臣身份赴唐的往事，竟品出幾分情深義重的意味來。
縱然理智明白其中或有他圖，此刻她仍甘願沉浸於這份遐想之中。
秦牧未多耽於溫情，徑直向雨化田問道：“大唐近況如何？”
他之所以從容不迫，大半緣於與唐廷所定的通商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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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庫藏空虛的困境，眼下便可尋得化解之道。
何不徑直將目光投向大唐府庫？
既有這樣一隻肥碩羔羊在側，若不向李唐多討些好處，豈非錯失良機？
“陛下，據臣所獲線報，唐廷已得知您統禦西域三十六國的消息。
唐皇聞訊震怒，已命程咬金率軍十萬西征，欲平西域。”
“又動兵戈？夫君，西域諸國力弱難支，怕是抵擋不住大唐軍威。
我們可需援手？”
李雪雁聞言亦感驚異。
天子近期何以頻頻興兵？
戰事非同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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