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李雪雁知曉太子或將謀反，難保不會因母女之情向長孫氏透露。
長孫無垢若知此事，定會不顧一切返回長安，試圖阻止災厄。
縱然她真能回去，恐怕也無力挽回李二父子決裂的終局，不過是徒增苦痛。
秦牧不欲多生枝節，故將此節暫埋心底。
“明白了。”
李雪雁會意，不再追問。
她向來知曉分寸，懂得何事當問、何事當止。
唯有認清己位，方能在秦牧身側長久相伴。
“還有何事？”
“另有一訊，想必陛下亦會關切——事關長孫無忌。”
聞得此名，秦牧頓時凝神。
這老賊可謂諸多事端之根源。
秦牧未嘗一日忘懷，誓要將其碎屍萬段。
今既有其消息，自當倍加留意。
“講。”
秦牧微微頷首，麵露思索之色。
“陛下，臣查明，長孫無忌已將所控鐵礦盡數運往劍南道。”
“依臣推斷，此人似欲搶先與秦國通商，謀取首利。”
雨化田躬身稟報。
“此人倒是精明。”
秦牧淡然一笑。
李雪雁在旁聞言，不禁蹙眉。
知曉先前恩怨後，她對長孫無忌亦無甚好感。
“此事未必如表麵所見。”
秦牧徐徐道：
“長孫無忌向來善弄權謀。
昔日全力扶持李世民，方有今日權勢。”
“此番舉動，無異以大唐鐵礦為注，再行一搏。
若成，日後兩國商貿或盡落其手。”
當下時節，鐵礦於各國皆為緊要之物。
大唐近年承平，開採漸少。
長孫氏持大半礦源，見需求減縮，難免焦慮。
李世民提及與秦通商時，長孫無忌極力贊同，或正因礦利薄減。
今見秦國新立，料定需礦甚急。
在長孫無忌看來，秦牧或如可謀之機。
其所攜礦料，必作高價而沽。
“此人當真狡詐！”
李雪雁忿然道。
“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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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神色平靜：
“礦，仍須換。”
“運河工程不可停。
得其鐵礦，前期庶幾可成。”
“然我自有應對之策。”
李雪雁眼眸微亮：
“夫君已有良謀？”
“他有憑恃，我亦有籌。”
秦牧語氣悠然。
“莫非……是書？”
李雪雁恍然。
她在秦國日久，知秦牧最大倚仗便是書籍。
長安書價昂貴，秦國卻因活字之術，冊本易得。
前次唐使來訪，房玄齡等人見書皆喜，攜歸數箱。
若以書易礦……
“正是。”
秦牧走至窗邊，清風入室。
“若見書冊，長孫無忌必求之若渴。”
“那便以書換礦。”
李雪雁接言。
“如此雖不虧，卻讓彼占利。”
她仍覺不甘。
“獲利？”
秦牧笑意微冷：
“此次交易，當使其血本無歸。”
“既好為賭，便教他盡失所有。”
精彩序幕即將拉開！
長孫無忌，此番定要教你聲名掃地！
長孫一族數百年積聚的財富，此番必將盡數歸我所有！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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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冊立他為太子！（懇請訂閱支持！）
大唐，長安。
趙國公府內。
“父親，太子殿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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