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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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緩緩睜開雙目，眼中掠過一絲疑色。
莫非長孫家父子並非唐廷所遣？
原以為李世民是命長孫無忌作為使節，全權處理劍南道的商事。
但眼下看來，似乎此間局勢比他所想更為複雜。
“正是，來者乃陛下的舊識房玄齡。”
魏忠賢垂首應答。
“哦？”
“唐帝倒是肯用心思，知道我與房玄齡本就熟稔。”
“請他進來吧。”
秦牧淡然頷首。
“奴婢遵旨。”
魏忠賢應聲退出。
不過片刻，房門再度開啟。
房玄齡徐步踏入室內。
“數月未見，陛下風采愈盛啊！”
房玄齡執禮相見，神色間透著故人相逢的從容。
雖立場所異，他卻向來欣賞這位年少不凡的君主，早視其為難得的忘年之交。
“房相，我也未曾料到竟這麼快又與你相見。”
秦牧回以一笑。
他對房玄齡確有敬意：此人忠誠睿智，才幹卓然。
“著實推卻不得啊。
遍觀大唐上下，無有比我更熟悉劍南道與大秦之事的人選。”
“陛下遣我前來，亦是為圖你我兩國的來往更為便捷。”
房玄齡擺擺手，展顏笑道。
中原一帶物資豐饒，各類物產富足。
周邊列國乃至大秦若想與大唐通商，幾乎不佔多少有利條件。
對大唐而言，書籍是秦地唯一佔有壓倒性優勢的貨物。
大唐**房玄齡此番親自趕來！
所為何事？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陛下聖明，早已看透了吧？
在下專程前來，為的正是貴國珍藏的經史典籍。”
房玄齡毫不繞彎，開門見山地道明了真實來意。
他心裡明白，與秦牧這類人物往來，最高明的辦法便是直言不諱！
“房相如此坦率，倒不似尋常商賈作風。”
秦牧含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端起茶盞，慢慢品了一口。
“嗬嗬……
與常人做買賣，自然需用常法。
可麵對陛下這般不世出的英才，任何算計都是白費工夫，不如以真誠換誠意。”
房玄齡這番話講得十分漂亮，既表達了自身的坦蕩，又恰到好處地捧了秦牧一番。
可謂不露聲色，卻頗有深意。
“好！痛快！
房相，這正是我欣賞你的緣由。
不妨告訴你，我此行親自過來，便是要與你大唐做一筆書籍買賣。”
秦牧開懷笑道。
“當真？
那實在太好了！陛下帶了多少書卷？我們大唐願盡數收下！”
房玄齡眼中一亮，神情難掩激動。
他未曾料到此事進展如此順利。
“全數收下？房相連價錢都不先問一問麼？”
“陛下說笑了。
先前在大秦王都，在下購書均價不過十文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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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這價錢，在下自然有能力多購許多。”
“房相，今時不同往日。
如今大秦紙張緊缺，書籍產量大幅減少。
眼下每冊書需一兩銀子。”
房玄齡一聽，險些嗆住。
再看向秦牧臉上的笑意，他頓時全明白了。
奸商！
這可真是坐地起價啊！
原來不過十文一冊的書，如今竟貴了百倍不止。
胃口真是不小！
“陛下，這價格……可否再議一議？
一兩銀子一冊，委實有些高了。”
房玄齡拭了拭額角的細汗，語氣放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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