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垢同樣含笑拭淚。
在她們看來，此事已是確鑿無疑了。
“罷了，與你們講不通。”
秦牧麵現倦色，擡手一揮，徑自起身離去。
連李時珍都這般論斷，再辯也是枉然。
縱然是一代神醫，亦難跳出時世之局限。
他豈會懂得血型之分所引緻的種種關竅？
既然道理難明，何必多言？
不如離去！
“夫君！”
“孩子！”
“哥哥！”
身後傳來三個女子不同的呼喚。
秦牧卻腳步未停，徑直向外走去。
真叫人煩悶不堪！
長樂焦急地頓足道：“母後，這該如何是好？哥哥他不願相認啊！”
她好不容易得了這樣一位完美的兄長，實在不願就此錯過。
再者，若秦牧真是親兄，便可長久相聚。
自己也無需再被父皇許給不願嫁的人了。
長孫無垢淚痕未乾，目光中儘是茫然與哀戚：“我……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蒼天啊！
若能讓我們母子相認，即便此刻便要我性命，我也心甘情願。
李雪雁此刻卻神色一凝，輕聲開口：“長樂，母後，請先靜心細想，你們不覺得夫君的舉止有些異常嗎？”
“異常？哥哥不總是那般惹人生氣的模樣嗎？”
長樂一麵拭淚，一麵抽噎著說。
此事斷不可讓聖上知曉！
長孫無垢望了長樂一眼，心下無奈。
這孩子！
怎麼對親兄長這般無禮？
“夫君行事向來磊落坦蕩，少有如此激烈反應。”
“我們試想，尋常人突遇難以承受之情境，當是如何表現？”
李雪雁冷靜剖析道。
長孫無垢若有所悟：“雪雁，你是說秦牧其實早已知曉，隻是心中不願承認？”
是啊！
便是尋常人家尋回失散子女，彼此反應也定然不同尋常。
何況秦牧身份尤為特殊！
他不但是朝廷視為心腹大患的豪雄，更是與皇帝陛下結下了不可開解的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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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竭力謀劃更變天下之時，卻驚覺仇敵竟是生父！
這等遭遇，實令人難以承受。
秦牧一時無法接受，也在情理之中。
“母後說得是！此事來得突然，我們應當體諒夫君一時無法承受。”
“不論他何時願意接受這個 ** ，我們總需有所準備。
眼下，還是應當給他一些時日獨處。”
李雪雁認真地說道。
這事實在是對夫君太過沉重的打擊。
不可逼迫過甚。
不然他心中壓力更深！
“雪雁姐姐所言極是，是我與母後太過急切了。”
“哥哥獨自流落在外，歷經磨難，又要時時提防圍剿之險，心中定有諸多苦楚。”
“母後，咱們須得好生彌補哥哥才是！”
長樂連聲附和，對李雪雁的想法深以為然。
她暗自有些懊惱。
為何自己這般沉不住氣？
倘若應對得更沉穩些，或許便不會與兄長鬧得如此僵持。
“長樂且寬心，我必會傾盡所有去愛護他，縱然付出性命，也在所不辭。”
長孫無垢縴手握緊，眸中神色無比堅定。
她要為秦牧彌補這多年以來未曾得到的慈母之愛。
沉吟片刻，長孫無垢又想起一事，正色對兩人說道：“雪雁，長樂，尚有一事，你們須牢記在心。”
“母後請講。”
長樂好奇問道。
“秦牧此事，目前僅止於我們三人知曉，切勿告知你們的父皇。
他與你父皇本就勢同水火，恐陛下得知後會做出過激之舉，倘若引出不利後果，反為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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