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忌皺起眉頭，暗自思索起來。
這些冊籍堪稱他的心頭肉，是用長孫家數代積累的財富換來的。
萬一有何閃失，隻怕真要投河了。
“嗬嗬！”
“趙國公，有樁事您或許還未聽聞。”
杜如晦輕輕一笑，言語間似藏深意。
“此話怎講？”
長孫無忌語氣中帶著不快。
“您不知情也在情理之中。
自令郎離世後，您終日深居簡出，外界動向自然難以知曉。”
“容老夫告知，近來長安城 ** 了一樁大事，亦與書籍相關。”
“前些時日，陛下委派房玄齡前往劍南道，與大秦 ** 換得一批書冊——此事您竟不知嗎？”
杜如晦含笑問道。
竟有此事？
房玄齡竟也購得了一批書？
我怎會毫無察覺？
長孫無忌茫然搖頭。
這些日子裡，長孫無忌全心投入在向秦牧復仇與扶持李承乾謀劃之事上，幾乎隔絕了外界消息，連房玄齡赴劍南道交易書籍一事都未曾聽說。
“這也難怪，近來陛下似與您疏遠不少。”
杜如晦微微頷首，並不意外。
自從上次長孫無忌當街施壓後，李二便再未召見他。
恩寵漸衰，眾人皆看得清楚。
“蔡國公不必譏諷老夫。
實言相告，老夫手中這批書非比尋常，也算略通此道，一觸即知紙質之細膩。”
“今日請你過來，正是想將此書售出。
念在多年交情，此書作價一萬兩銀子，你意如何？”
長孫無忌不願多提李二之事，隻想儘快將這批書脫手。
“一萬兩銀子？”
杜如晦不由大笑，“哈哈哈！趙國公，您這價錢可真敢開口！有空不妨去街上看看吧，如今滿城皆是質優之書，遠勝您手中這些。”
“你說什麼？！”
長孫無忌雙目圓睜，再也按捺不住，“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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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自椅中起身。
“不是已說了麼？前些時候房玄齡奉陛下之命，赴劍南道與秦牧交易書冊，整整十萬卷！這些書流入市麵，立刻震動了整個長安。”
“往日是洛陽紙貴，如今卻難再賣高價嘍！您這本書嘛，至多值一兩銀子。”
杜如晦笑著伸出一指。
一兩銀子？！
此話入耳，長孫無忌隻覺氣血上湧，眼前發黑，踉蹌著幾乎站立不穩。
“絕無可能！絕不可能！！”
“還不信？巧了，老夫來時順路購得一冊，便讓您親眼瞧瞧。”
說著，杜如晦自袖中取出一本書來。
依舊是那本熟悉的《霸道總裁愛上我》！
“請看，此書紙質、刻印皆屬上乘，尤其其中情節新穎脫俗，筆法曲折多變，幾可自成一家，堪稱當世奇作！”
杜如晦連聲讚歎，輕輕撫過書頁，如同對待珍寶。
長孫無忌一眼便認出杜如晦手中之書——此前那箱書中，正有一本同名之冊。
不僅如此，杜如晦這本質量明顯高出許多，自己手中那冊不過是個次品罷了。
轟！
長孫無忌腦中一陣轟鳴，隻覺天旋地轉，渾身冰冷如屍。
下一瞬，他竟然支撐不住，頹然跌坐於地。
“趙國公，您無事吧？”
見長孫無忌麵如死灰，杜如晦嚇了一跳，心中暗想：不過是一本書罷了，何至於此？真是慳吝至此！
長孫無忌全身顫抖，竭力回想前後經過，猛然間眼神一凝，彷彿徹悟一切。
“秦牧！！！必是他所為！！！”
長孫無忌如狂獅般怒吼起來。
難怪！難怪當時交易那般爽快！
為了這些書，他不僅賠盡了長孫家數十年來積累的鐵礦資源，更難以接受的是，這些書如今已形同廢紙。
恨！恨！恨！
長孫無忌眼中布滿血絲，形如惡鬼，憤怒幾乎奪去理智——連自己兒子的性命也搭了進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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