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素來熟知各方人事，朝中皆稱其為“百事知”
。
“竟有此事！”
李二怒道，“如此惡徒怎可逍遙法外？朕回去必嚴查是誰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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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齡輕咳一聲，低言：“陛下，此案當年是您親裁的。”
李二愕然瞠目。
房玄齡續道：“兩年前，博陵崔氏崔畢入宮求情，細數漢都崔氏舊功，望您寬恕其世子。
陛下考量世家之勢，便未再深究，禦口赦免。”
李二麵上一僵，依稀憶起確有其事。
此時崔嘉已率眾圍住一對少年少女。
李二與房玄齡趨前觀望。
少年護著身後少女，毫無懼色。
“逃啊？看你能逃往何處！在漢都地界，無人能脫我掌心。”
崔嘉揚聲嗤笑。
“蘇大哥，你快走，莫要被我牽連！”
少女驚慌拽住少年衣袖。
“我非獨為救你，亦為護持法度。
依大秦律，凡街市遇劫者，路人皆可告官。
再堅持片刻，我即帶你往衙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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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語聲鎮靜。
此少年正是蘇定方。
今 ** 在市集偶見崔嘉強擄少女，當即上前阻攔，欲帶其前往官衙。
崔嘉怒極，率持刀家僕追截而來，聲勢駭人。
“大秦衙門？”
崔嘉仰麵大笑，“爾等外來之人，還未懂此地規矩罷？在益州，在世族麵前，律法不過虛文！你們那位秦帝能穩坐益州，豈無世族暗中扶持？便是大唐天子，當年若非世家之力，又何能登臨大位？”
四下眾人聞言，皆垂首默然。
雖憎其驕狂，卻知他所言非虛。
該紀元之中。
名門望族即掌控諸般秩序的根基！
縱然端居極位的君主，其言行舉措亦難脫世族的監察。
若失卻世家的輔佐， ** 便如失鞘之刃，徒留虛位而已。
人群中，李二麵容沉鬱，雙拳緊握，氣息壓抑而粗重。
憤懣！
怒焰灼心！
被如此當麵斥責卻難以辯駁。
其言有謬乎？
若非世家擁戴，己身何能安穩承繼大統？
昔日若非以利相易，此禦座恐亦難以穩持。
然則，與暗影交易終須償付代價。
自登極起，李二便困於世家的束縛。
外觀從諫如流，實則未曾觸及世家根本之利。
天下誰人不覬覦帝位？
然其中之苦楚，又孰能盡知？
李二翦除世族之念較他人更熾。
奈何心誌雖雄，力有未逮！
“罷了，本公子亦不屑與你等鄉野鄙夫多言。
若明事理，速將此女獻上，不然立將你斬為碎段！”
崔嘉已不願同蘇定方多費唇舌，目光緊鎖那絕色少女，胸中早已燥急難耐。
嘻！
平生所見，未逢如此傾城之貌。
此番可謂天賜機緣！
“爾敢放肆！”
“斯乃皇城所在，竟欲公然傷人？我乃大秦君主近衛蘇定方！爾不畏天威乎？”
蘇定方凜然喝道。
“君主近衛？可笑！不過一介護衛之輩，竟敢在本公子麵前張揚？”
“眾人齊上！”
無論其身份為何，既為本公子所矚目，必得入手！
數十壯漢揮刀直前，一剎間場麵驟亂。
蘇定方徒手應對數人，漸感力弱，氣力難支。
“此子確有膽魄，惜乎開罪世家矣。”
旁觀的李二輕搖其首，嘆息不止。
既為觀局之人，自可靜視其變。
“全都停手！”
正值混戰之際，一聲厲喝如雷霆驟響，震得眾人耳際嗡鳴。
全場頓時靜駐。
隻見一員將領龍行虎步而至，身後隨著十餘親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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