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拭去額頭的冷汗，幾乎語無倫次。
“怎麼不可能？這是朕親眼所見！”
李二回憶道："在劍南的那段日子裡，觀音婢口口聲聲都離不開秦牧。
那時太子謀逆，朕原打算與秦牧商議，向大秦借調部分兵力。
怎料他一開口竟索要整個益州。”
"朕起初並未同意，但觀音婢再三勸說。
那態度……彷彿已決意要助秦牧取得大唐帝位。”
"你說，這難道不是心意已變嗎？此次重逢，她彷彿換了個人，所有心思都係在秦牧身上。”
聽著李二的訴說，長孫無忌神情漸沉，呼吸也沉重起來。
他隻覺得全身血液都凝住了，心跳似乎驟停。
整個人僵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再也聽不清李二後續的言語。
不！
絕不可能！
難道……
難道妹妹已經知曉了？！
長孫無忌何等敏銳？
李二這番描述已讓他推測出 ** 。
兄妹倆自幼失去雙親，相依為命。
長孫無忌比誰都清楚妹妹的性情。
甚至比李二更為了解！
她是那種貞烈女子，寧可玉碎也不願再嫁。
但若李二所言不虛，長孫無垢眼中唯有秦牧，再無兄長，亦無大唐社稷！
長孫無垢並非癡情之人，她的政治手腕不遜於自己與李二。
若當真變心，眼中無君尚可理解。
怎會連江山社稷都不顧？
這實在不合情理！
那麼問題便來了。
既然長孫無垢未曾變心，為何眼中隻有秦牧，且一心要扶他登上帝位？
答案已呼之欲出——
妹妹已知秦牧是她的親生骨肉！！！
長孫無忌猛地吸氣，彷彿被無形之手扼住咽喉，幾近窒息。
“無忌，無忌，你還好嗎？”
李二的聲音逐漸將長孫無忌拉回現實。
“啊？”
長孫無忌茫然擡頭，尚未完全回神。
“無忌，是否身體不適？何以滿頭是汗？”
李二關切地問道。
看來此事對他打擊頗深！
唉！
都怪朕！
方才平定叛亂，無忌必也心緒不寧。
朕為何偏在此時與他說這些？
李二心中不禁懊悔。
“陛下，臣……臣突感不適，懇請準允暫返府中休憩。”
“也好，待過兩日諸事安頓，朕再與你詳談。”
李二並未多心，爽快應允。
趙國公府內。
長孫無忌步履蹣跚，宛若遊魂。
突然！
腳下不穩！
“撲通！”
他跌坐於地。
卻渾然不覺疼痛，甚至忘了起身，隻反覆低語：“該如何是好？該如何是好？”
妹妹若知秦牧乃親生之子，遲早會告知陛下。
一個具麒麟之才、足以扭轉世運的兒子忽然出現！
任誰都不可能平靜以待！
若陛下與秦牧相認，將他迎回大唐。
東宮之位豈會旁落？
還有誰比秦牧更有資格繼承大統？
李泰？李恪？李治？
哈！
莫說這些小子，便是陛下本人，怕也難與秦牧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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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秦牧順利登基，自己的下場將會如何？
五馬分屍？滿門抄斬？
不！
那或許還算痛快！
秦牧是何等心性？
錙銖必報，手段狠絕！
他定會讓人悔生於此世！
思及此處。
長孫無忌不由得渾身一顫。
“不行，必須設法核實此事！”
他匆忙爬起，快步向內堂走去。
益州，漢都。
街市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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