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亡。
武媚娘幾經生死，方從戰火中脫身，輾轉至益州，以浣織縫補維繫生計。
她深知亂世之中容貌易招禍患，故常以塵灰塗麵，隱匿姿色。
誰知天命難違。
這日漿洗衣物時，汗濕鬢髮，無意間竟露真容。
恰逢崔嘉途經所見，驚其殊色，而後便生強擄之事。
秦牧默然注視著階下戰慄的少女，心緒翻湧。
未料竟遇將來執掌乾坤的一代女帝。
誰可想象，眼前這柔弱少女，數十年後將翻天覆地，易換江山？
如此身負氣運之人，若善加引導，或可成為助益。
然必須謹握於掌中，稍有失慎，恐成傾國之患。
正沉思間，魏忠賢疾步入內，麵色少見地透出惶急。
“何事？”
秦牧蹙眉。
魏忠賢素來深沉，鮮露形色，此態必生大變。
“宮門外忽聚民眾數以萬計，皆請陛下交出日間行兇之人。”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腳步響起，長樂公主疾奔入內：
“皇兄，宮外眾人聚集，究竟發生何事？”
長孫無垢與李雪雁隨後來到殿中。
幾人神情間皆是憂慮。
“發生何事了？”
李雪雁語氣急促。
得知宮門外聚集數萬民眾，她便明白情勢非同尋常。
此事影響深遠！
大秦方才遷都，都城之內竟現此等 ** 。
這對新生不久的王朝而言，不啻為一記重擊。
若應對不妥，恐緻民心渙散。
“全因媚娘之故，令蘇大哥與陛下陷入困境。
懇請陛下將媚娘交出，以安眾心！”
武媚娘屈膝跪下，麵向秦牧，聲音清晰堅定。
“你是何人？此事當真由你引起？”
長樂望著眼前與自己年歲相近的少女，麵露疑惑。
“不，公主殿下，此事確由我而起。”
蘇定方連忙上前，將先前諸事一一說明。
整個過程中，秦牧始終未發一言。
他隻是靜靜審視伏於地上的武媚娘。
果然不凡。
未滿十五，便已有這般謀算！
這一手以退為進，用得著實巧妙。
她深知以己之性情，斷不會在此刻對世家讓步。
主動 ** 交出自身，實為更深地保全自己。
單論才智，長孫無垢、李雪雁、長樂與眼前跪地的武媚娘或許不相上下。
然而談及心計與謀慮。
這武媚娘恐怕要比她們三人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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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想與我對弈，
那便好好下一局。
“世家之人當真肆無忌憚！”
秦牧尚在思量，長樂已按捺不住，麵頰微紅，足尖輕跺。
“世家行事向來如此，不論在長安或益州，皆不擇手段。
未料他們竟能 ** 數萬百姓為其張目。
如此我們便陷入被動了。”
長孫無垢亦輕聲嘆息。
百姓乃立國之本。
世家顯然深諳此理！
他們此舉正是要令秦牧進退維穀，借民眾之激憤，既不必親自現身，又能收出奇之效。
計策可謂狠辣！
“陛下，需速作決斷，總不能真將這姑娘交予他們。”
李雪雁上前扶起武媚娘，言語間帶著幾分不忍。
她本性外冷內熱。
聽得武媚娘身世遭遇，更生憐憫。
“是啊陛下！這位妹妹著實可憐，萬不可將她交出。”
長樂也移步至武媚娘身旁，出聲相護。
“且靜一靜，陛下自有主張。”
還是長孫無垢較為沉穩，勸住李雪雁與長樂。
殿內一時寂然。
武媚娘仍垂首不語，明眸中含淚欲滴。
那纖弱堪憐的模樣，任誰見了都心生憐惜。
秦牧幾不可聞地輕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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