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一道背影,便似蘊藏著無盡骸山血海。
第190節
何等人物竟能如此?
“此話當真?那人竟要向世家出手?怕是無稽之談罷。”
李世民同樣難以置信。
若士族門閥當真這般容易清除,朕何必忍受諸多屈辱?
所謂世家究竟為何物?
乃社稷根基所在!
當今天下,凡資源所在皆由世家把持。
筆墨紙張、鹽鐵軍馬,無不盡歸其手。
單家之力或許有限,然諸姓間利益相連,向來互為依仗。
但有一家遭遇危機,其餘必全力馳援。
非因情誼深厚,實為利害攸關。
若不齊心合力,便有被逐個瓦解之危。
數十上百世家聯結之力豈容小覷?
小則攪動州郡,大則動搖江山!
此即門閥之可畏處。
故而李世民斷言,此事斷不可能發生。
“主上與此人周旋日久,豈不知其心性?莫說世家大族,縱是神明降世,他也未必留情。
益州怕是將成血海 ** 了。”
房玄齡嘆息道。
殿宇深處。
某人獨坐案前凝神沉思。
鋪展在桌麵的是幅寰宇輿圖。
思緒正在梳理當下時局。
自李承乾生變以來,唐室元氣受損,暫難與大秦抗衡。
眼下大唐不足為患。
當務之急乃是步步為營,每取一地便深耕教化,使百姓真心歸附。
如益州這般悉心經營,正是良好開端。
待此地治理完善,大秦聲威自會傳揚四方。
穩紮穩打,徐圖漸進,方為應對唐室上策。
須令天下萬民誠心歸順,叫那人最終眾叛親離。
失其權位,失其疆土,失其所有!
此方為復仇至境!
思量至此,目光轉向他處。
益州地處西南,卻是大陸 ** 之所。
南接暹羅,北臨 ** 邊境。
此二國堪稱眼下最大威脅。
**與中原宿怨已久,自不必言。
倒是南方暹羅須得多加留意。
彼處氣候濕熱,物產豐饒,素為強邦覬覦之地。
百年間屢犯南疆,尤擅驅使毒物傷人。
多少戍卒未斃於沙場,反喪命蛇蠍之口。
該國崇尚強權,親情淡薄,能者便可奪位。
論陰狠歹毒,較之北域有過之無不及。
若視**如猛虎,暹羅便似毒蠍,專尋破綻,不死不休。
某種意義上,征伐暹羅較之北疆更為艱難。
北境雖遠,水土尚與中原相類;南方則瘴癘瀰漫,蟲虺橫行,易生疫病。
此乃無形之刃,最是兇險。
越過暹羅向西,便是雄踞東西的波羅斯帝國。
此乃真正勁敵,疆域橫貫大陸,幅員千萬裡之闊。
氣候溫潤,生齒繁盛,帶甲之士以百萬計,實為當世強邦。
再向北去,便是久負盛名的羅馬。
兩國相爭百載,死傷無數,卻始終難分高下。
“長路漫漫啊……”
眺望浩瀚輿圖,不由輕嘆。
較之那些龐然巨物,大秦尚顯稚弱。
心念微動,暗問何時方能煥然一新。
殿內寂靜持續許久,始終未有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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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還需自行籌謀。”
秦牧嘴角掠過一絲澀然。
此時,外間傳來通報:
“陛下,蘇定方已在殿外等候。”
“準。”
侍從應聲退下,不多時便將蘇定方引入殿中。
其身後隨行一名少女,步履輕怯,低首跟入。
她悄然擡目四顧,眼底難掩驚異——
這便是那九重宮闕?
“參見陛下。”
蘇定方端正行禮。
那少女卻愣愣立於原處,頰生紅暈,手足無措。
“近日又往何處去了?”
秦牧笑問,目光掠過蘇定方身側,微微一頓,“看來確是年歲漸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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