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二
心中不甘卻終究無奈，隻得勉強答應繼續做僕役。
一番算計未得好處反嘗苦果！
武媚娘雖然滿心怨憤，卻隻能低頭回應：“民女甘願留下侍奉，報答陛下恩情。”
“甚好。”
秦牧微微頷首，隨即又添一言：“既然你曾為浣衣婢女，往後便在浣衣坊做活罷，也算是得其所適。”
此言一出，武媚娘胸中猛然竄起怒意。
她深呼吸幾回，強忍心緒，最終擠出一絲笑意：“謝陛下安排。”
一旁的長樂公主全然不察其中糾葛，滿心歡喜地牽起武媚娘的手：“真好，妹妹以後便可安心在此了！”
她平日裡雖備受關愛，卻總缺少同齡玩伴；此刻能得一位年歲相近之人相伴，自然分外開懷。
正當此時，魏忠賢再度匆匆入內稟報：“陛下，宮外聚集民眾愈多，情勢日益不安。”
身邊的長孫無垢與李雪雁亦麵露憂色。
“夫君須得儘早思量對策。”
“此事若處置不當，恐將難以周全。”
秦牧隻從容起身，言道：“無妨，已有計較。”
隨即步履安然地向宮門行去。
武媚娘默默望著他的背影，心中忽有所感：他年歲不過稍長，竟能開創這般基業，其中絕非偶然。
宮門之外，人群浩浩，聲浪如濤。
隱於眾人之間的李世民與房玄齡靜觀事態演變。
“玄齡，崔氏聲勢竟能達此規模，益州世族根基，果然不可小覷。”
李世民見人流洶湧，心底亦生出幾分凜然。
世家之力他並非未曾領教，但如此數萬之眾聚集宮前，史書亦屬罕聞。
此次，秦牧恐遇上難纏之局了。
正好可看他如何應對。
房玄齡麵色凝重，低聲應道：“崔氏這招以民為盾，實是狠厲。
手無寸鐵的百姓反成銳器，令人難以下手。”
他曾試想換作自身該如何行事，卻覺兩難：若向百姓出手則失道義，若退讓認錯又絕非秦牧作風。
縱使調兵驅散，亦不免落下生硬之名。
秦牧素來善謀，應不會擇此下策。
然除此以外，可還有他法？思索再三，仍無良策。
此時群情激越，呼聲如潮湧來：
“當街行兇者必須交出！”
“不給公道，誓不罷休！”
“若無交代，我等寧可背秦而去！”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震耳欲聾，直撲宮闕。
厚重宮門緩緩開啟，一道身影邁步而出，剎那間如有重壓籠罩全場。
喧鬧驟止，眾人目光齊齊聚向那人。
秦牧立於階上，衣袍隨風而動。
前排有人不禁暗自咽了咽喉嚨。
李世民麵色越發沉凝，額角滲出細汗。
他深知這般威勢何其懾人。
房玄齡亦暗自凜然，心中閃過一念：若此人是大唐儲君，該是何等光景？
人群裡忽有數聲高喊揚起：
“諸位莫懼！我等本就占理，何須畏他！”
“對！陛下若不交代，絕不可退！”
“定要討個說法！”
在這幾聲帶動下，眾人漸復膽氣，紛紛擡頭直麵秦牧。
無形之勢竟在人群中悄然凝聚，彷彿與那 ** 宮門前的身影隱隱相抗。
一人之勢，竟與萬眾相對。
令人驚異的是，秦牧所展現出的威勢竟明顯勝過在場眾人。
一同前來的武媚娘目睹這般場麵，身軀不禁微微發顫。
她難以理解。
在數萬人的圍逼之下，秦牧竟還能如此從容，這需要何等堅定的意誌？
“你們來此，所求為何？”
秦牧不見慌亂，僅輕蔑一笑，隨後平靜開口。
秦牧問話一出，四周再度寂靜無聲。
眾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獨自上前。
過了許久。
一位書生模樣的人終於咬牙從人群中走出，說道：“陛下，我等前來是為天道！”
“天道？何謂天道？”
秦牧冷聲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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