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與長樂為姐姐即可。
至於我，仍依禮稱娘娘便是，於你身份也無妨。”
長孫無垢語調溫和地安排著。
“這……這如何敢當？如今的我隻是卑微下人……”
武媚娘麵上流露惶恐，內心卻掠過一絲不甘。
曾幾何時，她也受盡追捧。
而今呢？
與眼前幾位相較，已是天壤之別。
不！
絕不能就此認命！
縱然赴死，也要擺脫這為奴之境。
秦牧……陛下……
豈能輕易與各位娘娘並列？
終有一日，必叫你對我另眼相看。
心氣高傲的武媚娘，暗自攥緊了信念。
“兄長也是……媚娘妹妹好歹是應國公之女，即便不格外優待，又何至於淪為婢女？”
長樂微嘟著嘴，輕聲念叨了一句。
語氣裡並無責怪，反帶著幾分親近的隨意。
她並非真怨秦牧，不過小女孩家一時脫口而出的嘀咕罷了。
“兄長？長樂姐姐，之前您不是稱陛下為姐夫麼？”
武媚娘眸光輕動，輕聲探問。
長樂頓時一怔，急忙擡手掩口，模樣有些無措。
“這丫頭！”
長孫無垢瞥了長樂一眼，隨即含笑轉向武媚娘：“許多事，比你眼前所見要複雜些。
日後你自會慢慢明白。”
“是媚娘失言了，與長樂姐姐無關。”
武媚娘連忙搖頭。
看來……
她們與陛下之間，關係似乎另有隱秘。
長安城外，金山寺內。
鐘聲悠遠，香火繚繞。
佛殿之中，一年輕男子跪於 ** 上，合掌垂首。
寺中住持手持剃刀，正為他削去髮絲。
“阿彌陀佛。
既入空門，便須斷卻塵念，潛心修行。”
隨著縷縷青絲飄落，男子絕望般閉上了雙眼。
憤恨與怒意在胸口灼灼燃燒。
他名崔圖，出身益州漢都。
不錯！
這位於金山寺落髮出家的青年，正是益州崔氏唯一逃出生天的後人！
而那一場血流成河的禍事，亦由他親手推動！
昔日李二曾好奇崔氏之中有何能人——所指便是他！
秦牧下令誅滅崔氏三族之際，他在族人掩護下歷經險阻，僥倖得脫。
親見族人盡歿，他心若死灰。
為求存續，不得已投身佛寺，剃度出家。
“自今日起，你便是本寺 ** 。”
方丈麵容慈和，緩緩說道。
“師父， ** 可得法號？”
“自然。
今後你法號即為辯機。”
“ ** 辯機，謹遵方丈教誨。”
辯機合十一禮，恭敬垂首。
“玄奘。”
“ ** 在。”
一位年紀稍長的僧人穩步上前。
“自今起，辯機便為你師弟。”
“ ** 領命。”
玄奘恭敬回禮，轉頭道：“辯機師弟，請隨我來。”
“有勞玄奘師兄。”
辯機應聲起身，隨其步出大殿。
秦牧！
你且等著！
今日辯機斬斷塵緣，縱使赴湯蹈火、歷經萬劫，他日必向你清算這滅族血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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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滿門被秦牧所滅的消息，不久便傳揚開來。
天下為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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