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恍然明悟,帶著幾分狡黠笑道:“喔……我明白了!你這丫頭,心思可藏得深呢!嘻嘻!”
“長樂姐姐,你、你在說什麼?媚娘聽不明白。”
武媚娘垂下頭,頰邊染上淡淡的緋紅。
“唉……姐夫真是好福氣,既有雪雁姐姐那樣的知心人,還能得媚娘妹妹如此深情暗許。”
長樂輕嘆一聲,語氣中透著幾分歆羨。
“長樂姐姐切莫胡說!奴婢身份卑微,怎敢對陛下心存妄念?況且陛下是千百年來至為完美的聖主,任誰都會心懷景仰,更何況是奴婢呢?”
心事被長樂點破,武媚娘愈加慌亂,連連搖頭解釋。
“好啦,不與你玩笑了!我知道,似姐夫這般人物,無論怎樣的女子遇見,都難以逃脫他的吸引。”
長樂嫣然一笑。
“‘長樂姐,你真對陛下一絲好感也無麼?’
武媚娘唇邊泛起一抹促狹笑意。
‘你……別胡亂猜測!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長樂神色間顯出幾分慌亂,眸光的躲閃與頰上薄紅卻似隱然透露了實情。
‘嗬嗬嗬……果真未曾動心?’
見長樂這般模樣,武媚娘不禁以袖掩唇輕笑起來。
這般反應原也尋常!
天下女子中,又有幾人能麵對秦牧而毫不動容?
那少年風華幾近天人。
姿儀溫潤,氣度超群。
飄然似雲外仙客。
‘罷了,不提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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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尋你並非為出宮之事,倒是姐夫已準你來做我的侍婢了!自今以後,你我便可常相伴,你也不必繼續在浣衣局辛勞度日。
’
為讓武媚娘離開浣衣局,長樂確實費盡心思。
她自己亦記不清已向秦牧懇求過多少次。
可每回秦牧皆不為所動。
長樂心下一惱,忽生一計。
她徑直前往禦膳司,揚聲道:‘即日起,陛下膳食皆由我親手料理!’
自此之後。
秦牧便陷入了煎熬。
每日膳食非堅硬如石,便滋味難咽。
依秦牧自言,竟是‘此豈是人能入口之物?’
然長樂渾不在意,仍興緻勃勃地為秦牧備膳。
如此數日。
秦牧終難忍受,隻得應允長樂所請。
若再多用幾餐這般飯食,怕是大秦山河一統之日自己已無緣得見!
總需為大局思量啊!
‘長樂姐姐,此言當真?陛下果真允準了麼?’
武媚娘睜大雙眸,猶帶幾分難以置信,復又追問是否秦牧親口應許。
在她心中,秦牧的每一分意願,皆重於世間萬事萬物千百倍。
‘你呀,真是癡了!自然是真的,若不信,我這便帶你去問他便是。
’
望著武媚娘那般癡迷神態,長樂亦覺無奈。
倒也不難體會。
莫說自身,便是母親與雪雁姐姐,誰不樂意為秦牧傾盡所有呢?
‘看來確是陛下親許!實在太好了!’
武媚娘歡喜難抑,笑意盈麵。
然而。
她之欣喜並非因可脫離浣衣局勞役,亦非為日後或可憑長樂關係得享榮華。
若能成為長樂姐姐貼身侍婢,豈非便有諸多時機麵見陛下了麼?
何其幸甚!
當真妙極!
武媚娘心潮激蕩,目染微紅。
‘好了,我們快離此地罷。
近日發生了許多事,你若知曉,定會驚嘆不已。
’
言罷,長樂便欲挽武媚娘離開浣衣局。
她已急不可待要將近日那些震動朝野的大事一一告知。
‘長樂姐姐,請稍待!’
誰知武媚娘並未即行,反轉身重入浣衣局內。
‘媚娘妹妹,何以又回?你替換衣物我已備妥,皆是我精心擇選之式樣,以你風姿容貌,穿著必是明 ** 人。
’
長樂含笑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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