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人擡著一箱箱典籍進入殿中。
箱中所裝皆是益州世家世代珍藏的書籍。
“甚好。”
秦牧頷首示意。
的確，當前大秦極需這些文獻。
散落在民間的典籍也已被百姓主動上繳朝廷。
即便沈括、宋應星等科學院負責人能夠運用活字印刷術，並親手抄錄諸多典籍以批量印製書籍，但人力與精力終究有限。
如今獲得這批珍稀書籍，便可源源不斷翻印發行，使大秦境內無論男女老幼皆有書可讀、有字可識。
以大秦現有的人口規模，
不出多時，各類人才必將大量湧現。
這些人才也將成為秦牧統一天下、治理疆域的根本支撐。
要想完全掌控廣闊疆土，必須依賴大秦自身培養的才俊。
“宋應星！”
“臣在。”
“這些書籍悉數交付科學院，加緊印製，並儘快投放至益州各地市集。”
“臣領旨。”
宋應星應命後，即令人擡書離去。
一旦這批珍貴書籍流入民間，勢必引發深遠影響。
千年來世家壟斷知識的局麵，將由此開始瓦解。
交代完朝政後，秦牧便退朝離去。
殿門外，
長孫無垢、李雪雁、長樂靜立等候。
作為長樂貼身侍女的武媚娘亦隨侍在側，目光不時望向殿內，期盼能見到心中所思之人的身影。
長孫無垢神情惴惴，手中捧著一件衣裳。
這是她耗費無數夜晚親手縫製的。
那雙原本纖白如玉的手，早已布滿細小的傷痕。
衣裳上綉紋精美，配色亦見匠心。
可見長孫無垢在其中傾注了多少心血。
“娘，您真的決定了嗎？”
長樂望著長孫無垢，眼中滿是憂慮。
今日一早，
長孫無垢便帶著她們幾人來到大殿外等候。
衣裳既已完成，
她渴望能讓秦牧見到這件衣袍。
李雪雁與長樂知曉後，彼此對視，目光中皆含複雜之色。
秦牧對大唐嫌惡極深，對李世民更是憎恨入骨。
長孫無垢雖未參與過任何謀害秦牧之舉，本身亦不知情，
但秦牧顯然仍難以接受她的好意，
尤其在滴血驗親之後，
秦牧總是刻意避開長孫無垢。
李雪雁與長樂都明白這件衣裳背後承載了多少心血。
正因如此，她們才格外不安。
如今長孫無垢已與李世民分離，
她們擔心秦牧不僅不會收下衣裳，甚至可能不屑一顧。
若果真如此，娘親那份深藏心底的牽掛與無數日夜的辛勞，豈不是盡付東流？
而這並非最緊要的——
最讓人揪心的是母親那份懇切的愛子之心。
心靈的失落才最令人絕望。
近來，
長孫無垢的身體日益虛弱，
咳嗽愈發頻繁不止。
有些夜晚咳嗽持續不斷。
如此沉重打擊怎能再次承受？
武媚娘悄然立於數人身後，專註聽著她們交談。
她確信，這幾人與秦牧的關聯遠比表麵更為糾纏。
“不必相勸。
無論秦牧是否接受此衣，我定在此等候。”
長孫無垢的固執不言而喻。
外表雖是柔弱佳人，可一旦心意已決，縱使困難重重也不退卻。
能被稱作千古一後的女子，又豈是尋常之輩？
殿中官員陸續散去時，她們的對話仍未結束。
“娘娘，陛下朝會已畢。”
武媚娘輕聲提醒，目光流轉於人群之間，急切尋覓著秦牧的身影。
她心中的渴盼與憂慮，絲毫不亞於長孫無垢。
“娘，夫君出來了。”
李雪雁一眼望見緩步而出的秦牧，攜長孫無垢與長樂迎上前去。
見到秦牧的剎那，武媚娘呼吸一窒，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時隔多日，重見日夜牽掛之人，那般心緒難以描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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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武媚娘這般執念深沉之人，內心的波瀾遠逾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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