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計之狠，堪稱絕妙！
“賢侄真乃後起之秀，老夫今日心悅誠服！”
長孫無忌激動起身，向辯機鄭重一揖。
“伯父客氣。
欲扳倒秦牧，仍需你我同心協力。
朝中局勢，便有勞伯父周旋了。”
辯機連忙扶住。
二人相視，眼底同時掠過一絲陰翳。
長安皇宮內，
程咬金魁梧身軀擋在李二麵前，聲如洪鐘：
“陛下今日若要出宮，便先踏過老臣！”
“程咬金，爾欲反乎？”
李二怒指其麵，勃然斥道。
旁側杜如晦亦肅容進言：
“陛下若執意前往益州，臣請即告老還鄉。”
“爾等……爾等是要氣煞朕也！朕豈是去遊山玩水？”
李二渾身發顫，怒氣難抑。
自前次從益州歸來，他心中便埋下一個疑團——
長孫無垢那句“乾兒非你我骨肉”
，
究竟是何意？
若李乾非己所出，那親子又在何處？
此疑不解，李二食寢難安。
他定要再赴益州弄個明白。
然程咬金與杜如晦亦各有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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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前次百姓與世族衝突後，二人可謂驚悸未消，
唯恐秦牧再生事端，以二人之力難以招架。
與此同時，
杜如晦亦真切體會到房玄齡往日之苦——
與秦牧為敵，不啻自尋絕路。
自此，
他們對房玄齡更生慨嘆。
二百二十回
前事尚未遠去，今朝無端惹禍上身！
這般境遇誰堪忍受？
“縱使言盡千般理，某亦絕不令陛下離去！”
程咬金晃著碩大頭顱，鐵心要阻李二出行。
“知節所言甚是！”
杜如晦亦連連頷首。
二人霎時結作同陣。
李二見硬勸難成，目光流轉間忽生一計。
“瞧你二人成何體統！有話豈不能平心商議？”
“克明啊，聞令郎杜荷年歲已長，可曾婚配？”
李二嘴角含笑，神貌竟似市井商賈。
“犬子尚未議親，陛下何故相問？”
見君王滿麵堆笑，杜如晦脊背頓生寒意。
此等殷勤，必然另有所圖！
“朕方才思忖，高陽公主亦屆婚齡。
既杜荷未娶，不如朕做主將高陽許配於他，如何？”
李二振袖揮灑，狀甚慷慨。
此事本在他謀算之中。
前番百姓與世家之爭，杜如晦抱病周旋功不可沒。
將高陽下嫁杜荷之念存已久矣，惟欠恰當契機。
眼下豈非天賜良機？
原本屬意房玄齡之子房遺愛為駙馬。
然自秦牧現世，諸事漸脫常軌，竟無暇操辦嫁娶。
而今杜如晦病體日衰，隻得暫虧房玄齡，先予杜家這番恩榮。
“臣叩謝陛下隆恩！”
杜如晦喜不自勝，伏地行以大禮。
妙極！杜氏從此便是皇家姻親！
“陛下，臣細思之下，益州確有諸多可鑒之處。
天子身係社稷，親往巡察實屬應當。”
既得公主為媳，杜如晦辭氣立轉。
旁側程咬金看得瞠目結舌。
“好個杜克明！見利忘義真堪絕！陛下，俺也願您往益州去——”
程咬金撲通跪倒，眼巴巴望向上方。
好麼！竟將朕之公主視同市井菜蔬？
豈能隨意分贈！
“去！去！待朕歸返再議！”
李二拂袖笑斥，話音未落，忽見侍衛疾奔入內。
“啟稟陛下，大事不好！吳王與魏王殿前 ** ，殆將鬧出人命！”
“此言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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