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大唐叛徒,如今竟猖狂至此,豈能容忍?”
“臣附議!必當嚴懲!”
李世民話音方落,殿中頓時嘩然。
百官憤然斥責秦牧與大秦。
在他們看來,
秦牧便是禍亂之源。
若無此人,世家豈會遭此重創?
多少世代基業,
竟就此傾覆!
殿內出身世家的官員,無不內心刺痛。
“嚴懲?何以嚴懲?今日之大唐,可還是往日萬邦來朝的盛世?大秦與秦牧,可還如往日般微弱?此刻方思嚴懲,為時晚矣!”
李世民冷笑一聲,滿腔憤懣。
早年便倡言革新!
若得眾臣傾力相助,大唐早煥新貌,世家影響亦將漸衰,百姓怨氣或可舒緩。
然現實如何?
變革步步維艱,謀劃屢屢延宕!
李世民苦心自大秦與秦牧處借鑒的方略,似陷泥潭,寸步難行。
遭此訓誡,百官漸復冷靜,皆默然垂首,氣息沉重。
大秦能於一日內擊潰三十萬鐵騎,其實力何等可懼?
莫說今時之大唐,縱然鼎盛之日,亦難具如此威勢。
憑當下殘局便欲懲辦大秦與秦牧?
無異於癡人說夢!
“陛下,無論如何,需尋得應對之策。”
房玄齡上前進言。
眼下大唐境況,最令他痛心。
秦牧手段何其淩厲!
僅出一策,便使大唐動蕩難安。
世家與百姓,於大唐皆至關重要。
唯有尋得兼顧之策,大唐方可渡過此關。
“當今之計,僅有一途可行。”
李世民凜然道。
百官擡頭望來,眼中隱含期盼。
“舍卒保車。”
此話一出,代表世家的朝臣頓時麵色陡變。
心頭掠過不祥預感。
“令各族及早準備,並通告地方豪門,
將族中最為橫行不法者拘押,一概從嚴處置。
唯此一舉
可消弭百姓積怨。”
此乃李世民深思多日所得之策。
百姓乃大唐根基,不可動搖。
世家眼下亦難根除,大秦外患當前,需借世家之力方有轉機。
唯舍卒保車一途。
保全世家根基尤為緊要。
大唐世家大族,哪家不是族人成千上萬?
擇數人謝罪天下,並非難事。
如此既可緩和民憤,又能存續世家實力,大唐各地亦得安穩。
一石三鳥,實為良策。
李二的眼光確實遠大,能夠謀劃如此計策,足見其胸中韜略。
“此法……恐怕不妥!”
“絕不可行!此舉等同於向庶民示弱,我世家的顏麵置於何地?”
“聖賢教誨:刑不尊大夫,禮不下於庶人。
令世家向百姓請罪,實在有失體統!”
“正是,斷不可讓步!”
部分朝臣反對得尤為激烈。
根由顯而易見。
那些惹出事端的,多半是他們的自家子弟!
不乏橫行市井的紈絝,與刁蠻任性的閨中女兒。
李二麵沉如水,胸中怒意翻騰,幾欲將那些隻顧私利的臣子革職查辦。
值此危急之秋,
竟還敢與朕在此計較得失?
哼!
既然要計較,
那便來計較罷!
“肅靜!”
李二一聲喝令,太極殿中霎時寂靜。
“也罷,諸位若執意反對,朕亦不再強求。”
李二略顯疲憊地揮手。
一些官員見狀,暗自鬆了口氣,麵有得色。
然而未等他們全然放鬆,李二又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再這般內耗下去,不出兩年,大唐疆土怕是要盡歸大秦。
朕征戰半生,生死早已看淡,無非馬革裹屍而已。
可諸位呢?切莫忘了,大秦那位少年國君秦牧,對你們世家可是積怨已久。”
此言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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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朝文武陡然變色,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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