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轉過身，撓了撓頭，臉上是掩不住的尷尬之色。
他看著嬴徹，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那個……公子。”
“我一個人，也幹不了這活啊。”
“您……能不能借我點人使使？”
嬴徹看著韓信沒忍住，笑了。
“人，自然是有的。”
他從案上取過一枚空白的竹簡，提筆在上麵寫了幾行字，末了蓋上自己的私印。
“晶鯢。”
“公子。”
“將此手諭交予韓將軍。”
晶鯢接過竹簡，遞到韓信麵前。
嬴徹的聲音再度響起：“你持此諭，去王翦老將軍的府上，就說孤說的，向他借一營兵馬，用以開採礦鹽。”
王翦老將軍！
韓信渾身一震，雙手接過竹簡，感覺這薄薄的片子有千斤重。
那可是大秦的軍神！能從他手裡借兵，這麵子，給的也太足了！
“另外。”嬴徹又道：“晶鯢，傳白虎、玄武。”
話音剛落，院門外便走進兩個身影。
一高一矮。
高的那個麵容黝黑，身形壯碩如熊，正是錦衣衛指揮僉事，白虎。
矮的那個其貌不揚，往人堆裡一扔就找不到，可一雙眼睛卻像是鷹隼，銳利得能穿透人心，此人是錦衣衛另一名指揮僉事，玄武。
兩人走到院中，對著嬴徹單膝下跪，聲如洪鐘。
“參見公子！”
“起來吧。”嬴徹擺了擺手，“你們二人，各帶五十名錦衣衛弟兄，從即刻起，聽從韓信將軍調遣，護衛鹽務事宜，但有差池，提頭來見。”
“遵命！”
白虎與玄武起身，轉向韓信，齊齊一抱拳。
“韓將軍！”
韓信激動得臉都紅了，他看著嬴徹，感覺自己一身的血都在燃燒。
有兵，有護衛，還有公子全權託付的秘方。
此生若不能成事，簡直愧對這番知遇之恩！
“公子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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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信將竹簡和秘方鄭重地揣進懷裡，對著嬴徹猛地一抱拳。
“末將，定不辱命！”
說完，他轉身，帶著白虎玄武，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連晚飯都顧不上吃了。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蕭何看著韓信離去的背影，收回視線，轉向嬴徹。
“公子，您授予韓將軍的，當真是將‘毒鹽’化為可食之鹽的法子？”
嬴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止。”
他的聲音很平淡，內容卻掀起了新的波瀾。
“孤給他的，是如何將那些粗劣不堪的礦鹽，提煉成雪白細膩的上等青鹽的法子。”
上等青鹽！
蕭何整個人都麻了。
他低著頭，手指在粗糙的石桌上飛快地劃拉著，嘴裡念念有詞，像是在計算著什麼。
片刻之後，蕭何猛地擡起頭。
“公子！若此法當真可行，我們便省卻了從東海郡、琅琊郡等地長途運輸的巨額耗費！”
“如此一來，即便隻取微利，鹽價至少可比現今市價，低三層！”
他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
鹽價低三層，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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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大秦無數的黔首百姓，每年能省下一筆不菲的開銷，能多吃幾頓飽飯！
那邊的蕭何在算鹽價，這邊的曹參也沒閑著。
他拿起筆，在另一張紙上飛快地書寫。
“興建學府，佔地五十畝，需工匠三百餘人，每日夥食耗費……”
“磚石木料，自藍田大營採辦，耗費……”
“筆墨紙硯，首批耗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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