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你說你不喜歡我。”
鵷初睡著不久就起了熱。
哪吒失去了部分人類的體征，可到底敏銳，感到手心下她開始隱隱發熱，立刻察覺不對，用混天綾將她裹住，才將人小心地放在背後。
附近的城鎮有些遙遠。
若是熟人雙腳徒步，跨過大山，不迷失方向，都要三五日時間。
哪吒頂著淩晨的微露，在不驚醒鵷初的情況下，緊趕慢趕，終於在第一縷曦光浮上天際之時，衝到了前方的城鎮。
城鎮不大，五臟俱全。
天未亮，街市上已經陸陸續續撐起了攤子
鎮上的藥堂將將開門，店裡的藥童還在包著藥，老大夫坐在木台，記著藥方。
一大清晨，就看到一個紅色的身影飛奔著穿過街道，火急火燎，像一道豔紅的風，最終刹停在了藥堂門口。
許多人都沒看清人影，還以為眼睛花了。
那少年倏地停在藥堂前，確認自己沒找錯，才跨過門檻，將金簪放到木台上，急迫地開口：“勞大夫救命！”
藥堂早已習慣了來得匆匆的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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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診的老大夫“唉”著聲抬起頭，老眼一花，險些被眼前少年的容色晃了眼。
為醫數年，閱人無數，老人家也才知道何為珠玉在側，光映照人。
他一抬眼，喲嗬，少年這背上還背了一個：“坐下，坐下先……”等少年急忙把人放下，才伸手提那少女把起脈來。
“嗯，娘胎裡的虛弱，身子骨弱，鬱結於心，飲食有缺，小娘子昨夜是不是遇了驚嚇，又受了寒氣起了熱症？”
哪吒忙點頭：“對，您看看，開什麼方子？”
他下凡降妖伏魔而來，身上沒帶什麼丹藥，有的起效猛的他也不敢給鵷初吃。
老大夫瞅了瞅哪吒，也不像是沒錢財的人，便念起了方子，讓藥童捉給他，定睛眯眼，這才看清鵷初身上這襲紅色的嫁衣。
老大夫：“你們這是昨夜成親？”
哪吒連忙搖了搖頭：“不是，我是去搶親的。”
老大夫一下瞪大了眼，目光落在哪吒這身紅衣，發現當真不是婚服，驚疑地看著他的麵孔：“公子這般風流人物，成親還需要靠搶？”
哪吒遲疑了下：“不……不是我與她成親。”
他垂下眼，小心地探了探鵷初的額頭，聲音放輕，關懷至極：“她家人要將她送予妖怪結親，被我救下來了。”
老大夫這才連連點頭，宛如聽了一樁“英雄救美”的戲文，感慨不已，忙吩咐藥童去藥爐邊熬藥。
門口除開來藥堂的人，還有好事者時不時往藥堂裡看。
老大夫見狀，提醒：“藥堂人多眼雜，街對麵便有個客舍，您帶著您的……”他頓了頓。
哪吒：“朋友。”
老大夫眼神一滯，從容不迫地接下：“您帶著您的朋友去休息，喝了藥之後，老身得了空再診脈，重在修養。”
哪吒記下大夫的叮囑，未聽完藥童那句“小心燙手”的提醒，就接過藥陶罐，在藥童震愕的目光中，熟稔地背起昏睡的鵷初，快步朝對麵的客棧跑去。
老大夫看到哪吒留下來的金簪，感歎一聲少年情急，等會還得把這貴重物什送回去，讓他換成零散錢幣。
轉頭看見藥童還在不可思議，問：“怎麼了？呆著作甚？”
“沒什麼。”藥童喃喃，“看到了一雙鐵手。”
……
鵷初沒有昏睡太久。
等她再睜開眼，窗外的陽光正落在床上，來複診的老大夫已經走了，屋裡隻剩下坐在床邊的少年。
哪吒似是半分沒休息，一直看著小爐上溫著的陶罐。
他見鵷初恍惚地醒來，眼神朦朧地看向他，倏地站起身，開房門下去買了碗溫熱的湯餅，又步伐匆匆地跑回來，坐回床邊：“你染了風寒，先用些吃食，再喝藥。”
鵷初撐著床起身，手有些發軟，腰後被他迅速一扶坐穩，伸手想去接他手中的碗，卻沒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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