鵷初感覺氣氛不對勁。
哪吒試圖平靜地開口：“我知道你對我有不滿，但病情重要，你先喝藥，有什麼矛盾我們等會再談。”
鵷初迷茫地看著他，突然聽不懂人話。
怎麼，她就睡了一覺，又不是喝醉了，這是跳過什麼關鍵劇情了。
“我沒有對你不滿啊。”她斟酌著，無比認真地開口。
哪吒定定地盯著她，半個字沒信，無比生硬地回了句：“哦。”又把中藥挪到她嘴邊。
鵷初伸手準備接過來，結果他又不鬆手。
她：“鬆手，我自己喝。”
哪吒手一僵，怔然地看著她，最終還是沉默著鬆開了手，任由她接過藥碗。
鵷初不理解。
她才是暗戀當事人，為什麼現在一股她是負心人的氣氛。
鵷初探了探溫度，這才屏住氣，仰頭把這苦藥一口悶了，灌下去之後，才苦著張臉放下碗，感覺呼吸都是帶澀味的：“好苦。”
哪吒看她小臉皺起來，又拿湯去咽藥，突然福至心靈，睜大眼瞳，意識到：“你是嫌藥苦？”才不讓他一勺勺喂？
鵷初迷茫反問：“不然呢。”
哪吒：“……”
“我以為你是不喜歡……”他咽下後麵的字眼。
鵷初：“不喜歡什麼？”
哪吒被追問下來，眼瞳挪移了下，又回憶起了她之前的話，分明味覺有缺，舌底卻浮出澀味，又決然對上她的視線，聲音字字清晰：“不喜歡我。”
鵷初：“哪裡看出來的？”
哪吒睜大了眼，手撐著床麵，上前半個身位，近距離直視著鵷初：“你親口說的。”
少女發絲淩亂，被混天綾半鬆地束著，蒼白的麵孔帶著純粹的疑惑，專注地望著他，緋紅的嫁衣搭在她瘦弱無骨的身上，還縈繞著濃濃的苦藥味。
哪吒：“你說你騙我，不想和我做朋友。”
他眸光閃爍了下，皺起眉，粉麵朱唇，過於漂亮的臉上，麵色卻冷淡至極：“把這話收回去。”
鵷初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年麵龐，某個瞬間也會有種破罐子破摔直接告白的衝動。
當然，也隻有一瞬。
她的勇氣不足以支撐她坦誠自己的心緒，隻能在這樣鈍刀子磨肉般的親近中愈來愈躊躇。
“我是騙你。”鵷初無比認真地開口。
哪吒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眉頭緊蹙，像是從未遇到過敢在他明示不滿的情況下，還依舊堅持忤逆他的人。
但鵷初可以，還能讓他說不出話。
“我不想單和你做朋友。”鵷初捏緊了手中的紅線，“你悉心照料我，宛如我的……家人。”
她眉眼彎彎：“我怎麼會不喜歡你呢。”
“你誤會了。”
哪吒單眉挑起，看清鵷初眼底的認真，突然伸手貼住了她的脖頸，涼的她一激靈，卻也任由他貼著。
——確實沒有說謊。
哪吒這才鬆緩神色，瞥了她一眼，耳廓泛紅：“你早說。”又補充了一句，眉眼透著些驕矜，“話說半截，可怪不得人誤會。”
“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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