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你喜歡我——兄長？！”
“當然。”
哪吒明眸平淡，唇紅齒白，手中斬妖劍一轉，劍鋒清冽如風，斬開泥濘的妖氣，指向呆愣著的狨。
“你若執意求死，我自當成全你。”
旁的神仙或許顧忌一二，不輕易乾涉凡間事務，更遑論造下殺孽，可哪吒最不在意這些。
死在他手中，算你命中有這一劫。
狨後退了兩步，怔愣的神色透出幾絲猙獰，不可思議地看著哪吒這副全無知覺、不為感情所惑的模樣。
這人怎麼這樣？！
狨真想罵人，又怕他戳破了事實，不小心把哪吒的情竅給開了！
旁觀者清，狨一眼就能看出哪吒並非無緣男女情事，可武將的腦子就像是缺根筋，沒開竅就總是懵懵懂懂，隻能按本能行事。
不開竅都要命，一開竅還得了！
“你別想得太好。”狨心思已定，絕不主動揭穿，色厲內荏道，“阿初能剪斷我的紅線，就能再剪掉你的！”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狨實在沒敢正麵對上這尊煞神，側過身，依依不舍地望了鵷初一眼，嘴唇動了動，轉身“嗖”地化作一團狐火跑走。
哪吒確認狨落荒而逃，才轉身看向窗邊的鵷初。
少女神色複雜，望著狨離去的背影，像是不知該說什麼，卻讓哪吒眉頭緊皺，原本壓下去的殺心驟起。
“你在看哪兒？”他驀然開口。
鵷初乍然回過神，轉眼看向哪吒。
哪吒麵沉如水，定定地盯著她，朱唇抿起，眼尾微紅，一張芙蓉麵壓著未瀉出的惱，往日那張平淡到寡的神色像是被添了筆墨，難得生動。
有一瞬間，鵷初竟以為哪吒是在吃醋。
不過很快她就清醒了過來。
“沒有。”鵷初下意識反駁，猶豫地補充，“我是覺得他不會善罷甘休。”
哪吒落到窗邊，嘴裡說著：“他若不惜性命，大可一試。”指尖閃起焰光，三昧真火一燎，將窗邊那隻公狐狸精的氣息燒得一乾二淨。
他想去拉鵷初的手腕，看看她有沒有被狨誤傷，卻見她手下意識往後一縮，像是在抗拒和他接觸。
哪吒一頓，伸出的手也凝在了半空。
空氣霎時僵硬。
鵷初低眼，看著繞在兩人手上的紅線，茫然中升起了難言的抗拒。
她想過將這條紅線纏在哪吒身上，可當這件事真的發生了，她卻沒有半點開心。
她的目的以蒙蔽哪吒的辦法達成了。
沒有兩情相悅，不是緣分天定，而是以一種……她不太能接受的形式發生了。
如果紅線強行綁定了兩人，那往後哪吒的情誼究竟是他發自真心，還是受紅線影響？那她的真心……又算什麼？
鵷初臉色蒼白，密密麻麻的質問落在心口。
可她掩蓋不住的抗拒落在哪吒的眼中，化作了截然不同的理由。
“你。”哪吒開口，伸手強硬地握住了鵷初的手腕，盯著她，“你被妖邪蠱惑了？”
他說不清內心的慌悶，隻覺得事事惱人，語氣篤定的可怕，身上壓抑著的怒意如有實質。
仿佛隻要鵷初一答應，他就會馬上鬆手轉身，將已經逃竄的狨斬於劍下。
惑人之妖，罪該萬死。
鵷初怔了下，難得強硬：“與他無關！”
她扯住兩人手腕間的紅線，和哪吒對視，質問：“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這紅繩？”哪吒挑眉，不明所以地反問，“不就是到天涯海角都能再會的尋人法器？”
尋人法器？
鵷初麵色怔鬆，荒誕得想笑，卻完全笑不出來。
同為仙家，眼前的少年武神竟不知月老，當真，當真是——不沾姻緣。
“怎麼？”哪吒的眼神危險起來，“你還想和那小妖怪牽？讓它整日追在你後麵跑？”
鵷初沒有前世的記憶，自然不知道她和狨之間有過什麼約定。
可她和哪吒之間肯定沒有。
“這是姻緣繩。”鵷初簡單明了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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