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紅？”鵷初的話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惱意，“登徒子！”
“女孩子是可以想抱就抱的嗎？！”
哪吒被“登徒子”的指責一砸，卻完全沒聽懂她這個文雅人在罵什麼，緩緩地挑起眉，迷茫地問：“你在說什麼。”
“……”
鵷初可不想給他解釋，手心無力地撐著他堅硬的手臂，嘀咕著：“撒開手。”
“我不想坐你腿上，太近了。”鵷初抬了抬下巴，正經地說，隻耳廓紅得發燙，“我們不過是‘朋友’關係，做什麼如此親密？”
其中“朋友”這兩個字被她格外強調重音地念出來。
鵷初有理有據地反問：“你難道會讓戰友也坐你腿上？”
哪吒：“那他們是求死。”
他蹙起眉，似乎都嫌想起這詭異的情形，卻也沒鬆開抱著鵷初的手，甚至將她的腰又往前擁了擁，以至她幾乎貼著他的胸膛，垂下的發絲剛好落在他的眼尾。
旖旎的黑發如墨，染在了少年雪白如紙的臉上。
“我們還是朋友關係嗎？”哪吒仰著頭，注視著鵷初，語氣格外認真。
鵷初感覺頭腦在不自覺地發熱，卻不是因為病情，隻是因為年少的身軀貼得太緊，被勾出了模糊但直率的情思。
“你問我？”她反問，眸光一瞪。
鵷初輕嗤了聲，明眸一撇，陰陽怪氣起來：“你想是就是吧，我不在意。”
“但我在意。”哪吒開口。
鵷初愣了下，垂下眼，盯著他直接的眼眸，精致秀麗，透著股天然去雕飾的美，她的神色不可思議起來。
好像看到了鐵樹開花，連帶著眼前的一切都不那麼真實。
但有些人實在是吃足了木頭的苦，不管聽到多曖昧的話都天然帶著一層警惕。
鵷初謹慎至極：“你在意什麼？”
“我仍想與你做朋友。”哪吒思忖著，一字一字地說，“但不想隻做朋友。”
他感覺到鵷初在注視著他，試圖清晰地說：“我知曉我們之間不是普通的友情。”
雖然同樣是同吃同住，牽手擁抱，可他們現在明顯與他兒時的關係不同。
那份感情不再那麼純粹又直接，籠上了一層曖昧的色澤。
柔弱的、溫暖的，好似浸著鵷初發間的淡香，順著她的指尖和視線，如雨滴般落在他的身上。
哪吒記得一個戰後休憩的午後，各有各事，無人攪擾躺在蔭地上像一株草的他，天空中落著綿軟的雨，一點一點濕潤他的身軀。
鵷初卻如身上還浸著花香的翎鳥，恰好藏在他的袖下避雨，卻被他反手一握，驚訝卻乖巧地落在他的領口。
此刻，被他擁在懷中，哪裡也去不了。
“我在意。”哪吒抬起手，指尖順著她的發絲往上，直至貼著她的下頜，目光直白得嚇人，“你能不能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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