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我喜歡你。”
雨還在落。
水滴落在婆娑綠影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鵷初靠在哪吒的身上，臉壓著他的肩膀，頰側枕出了紅印，看不到他的麵容，卻能感覺到他的手指輕順著她的發絲。
她的心忽的安靜了下來。
仿佛原本冗雜的思緒如雲煙般淡去，隻剩下擁著她的少年。
劫難也好，情竅也罷，都抵不過他一個似懂非懂的擁抱。
鵷初垂下眼，心中歎息自己是不是太好哄了。
她目光一挪，突然看到一隻老虎幼崽不知何時從母親身邊離開，好奇地湊過來，尖尖的指甲抓上哪吒拖在地上的素色衣擺，往她手上伸爪子。
鵷初還是第一次摸到老虎，難免好奇，伸手戳了戳小老虎的毛爪。
軟茸茸的，像格外漂亮的虎斑貓，手感有些滑溜。
可愛！
鵷初再一抬眼，就對上了母老虎驚悚的目光，好似不知這幼崽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膽大妄為。
她還想再摸兩把小老虎的頭頂。
旁邊突然伸出來一隻手，精準地捏住幼崽的脖頸。
哪吒身軀向後挪了挪，胸腹間讓出一個空檔，剛好把小老虎拎到了他和鵷初的身前。
“搗亂。”哪吒晃了晃茫然的小老虎，見它全然未開智，將它放在鵷初的手上，“你淨喜歡這些帶毛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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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著很舒服呀。”鵷初受寵若驚，抱住未來的保護動物，手指放到小老虎兩臂之下，托到哪吒的眼前，無比認真地說，“你不喜歡嗎？”
哪吒目光緩緩從鵷初眼眸挪到眼前呆呆的小老虎。
沒覺得，很常見。
他心裡平淡地下了評價，手指在它露出來的軟毛白腹上一劃，像是求生的本能發作，激得小老虎一激靈。
“我摸著不舒服？”哪吒將小老虎拎起來，放到邊上鵷初摸不到的地方，不解地看著她，“我抱著你，你卻在看它？”
少年眸光澄明，像是真情實感在疑惑，或許還有一絲絲不滿，說出來的話卻格外引人誤會。
鵷初無辜地眨了眨眼。
目光卻又不由自主地看向跑過來往她腿上蹭的小老虎。
“往後是不是再來個老虎精，你就要跟著跑了。”哪吒冷不丁來一句。
“……哪有？”鵷初立刻收回視線，在他平淡的注視下，牽起他的手，“是非輕重我還是分得清的。”
哪吒感覺不對。
他想聽的不是這個，可一下也說不出他想得到什麼答案。
“紅線還在。”哪吒抬起手，素白的袖擺順著滑下，露出腕上那根存在感甚強的朱紅長繩，“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找回來。”
他語氣平靜，明明隻是在陳述事實，卻給鵷初一種微妙的不安感。
鵷初的情緒太過明顯，又或者是哪吒實在敏銳。
她眸光一動，哪吒就察覺出來，想了想，托起她的手貼到了他的麵頰上，氣息溫熱，心臟的跳動穿越血管透過手心傳至他的身上。
鵷初脆弱，可身上帶著強烈的生者氣息。
哪吒自複生以來從未豔羨過旁人，可在此刻，卻不自覺地想要靠近她、觸碰她，連握著她的手的動作都透著不自覺的侵占欲。
他的情緒太淡，對乍然生出的心思都帶著茫然。
在戰場時身軀靠著嫻熟如本能的技藝殺戮，如今在鵷初身邊，依舊由著強勢的本能在行動。
“你在擔心什麼？”哪吒掀起眼，另一隻手握住了她的肩膀，額頭靠近，目光相觸，探尋地盯著她，“你又在怕我？為什麼？”
少年俊俏的麵容近在咫尺，目光一寸寸滑過鵷初的麵龐。
“因為無論多遠我都會找到你？”
他的眸光並不危險，甚至足夠單純，可依舊如描摹著她的畫筆，過於精細，讓人不自覺顫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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