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你怎麼誰的醋都吃？”
火光躍然起舞。
焰光落在少女緋紅的麵頰，如姣好的妝花，給眼尾落上一抹璀璨的金。
鵷初說不出話，還在持續地後悔衝動性告白。
哪吒似是能從她那句告白裡發現了無數個“真相”，在她眼神呆滯地盯著烤雞的時候，時不時就好奇地來一句：“所以，你那時其實是在與我訴情？”
鵷初無助極了。
別說她脖頸是粉的，連指尖都被羞成了糜粉色，可惜沒有一床被子能把她裹成粽子。
鵷初無助地否定：“不是。”
哪吒根本不聽，而且在自己推測之下，語氣愈來愈篤定，實在掩不住唇角的弧度：“我就知道。”
他手指捋著鵷初的發絲，頗為認真地思考起來：“你覺得我們何時成親？用不用去請老君定個良辰吉日？”
其實若循常規，哪吒應當請玉清祖師定奪。
不過此情此緣意外得老君一句點撥，關聯重大——而且當初玉清祖師同意了木吒的問詢。
哪吒既不覺祖師不對，也認定鵷初乃有福緣之人，兩人即便沒成，也不妨礙他對鵷初和木吒的“姻緣案”耿耿於懷。
鵷初麻木地抬起眼，對上眼前少年無比認真的目光。
他實乃徹頭徹尾行動派，仿佛今日定下婚事，明日就要廣發請帖，萬事宜早不宜遲，恐生變故。
鵷初：“你先別急。”
想了想，心裡並不覺得此事會如此順利的如哪吒所願，麵上依然揚起了明亮的笑容：“成親的事還早呢，等升上天庭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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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
無人知曉。
她身上的劫數到底如何能過。
分明兩人已經互訴情誼，甚至還纏著紅線，可以說是命定的姻緣。
可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留下來的原話是“談個戀愛”，但什麼算談？他們如今不能算？如果算，那麼之後呢？
鵷初眸光清明，看著哪吒將烤得焦金一片的雞肉取下來，絲毫不怕燙地伸手，撕下黑焦的外皮，又塗抹上一層鹽粉和梅子醬，然後伸到她嘴邊。
哪吒眸光認真，似乎還含著幾分躍躍欲試。
她強硬地拿過他手中的樹枝，麵對少年略帶遺憾的目光：“多謝，我自己來。”吹了兩口氣，才敢下口。
“味道如何？”哪吒等鵷初咀嚼了好一會兒，才問。
鵷初將略有些腥的雞肉咽下去，拋開味道不提，為難又羞惱地看著哪吒：“還好，但……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盯著我？”
哪吒一聽此言，意外地睜大了瞳，抿起唇，側過了臉，半晌沒聽到她的悔意，隻聽到了她小口咀嚼的聲音，又轉過頭不滿地盯著她。
他目光如炬，又實在直接，在原本就有的關懷與重視外，現下還多了對情人的新奇。
因為沒經曆過情愛，一切都顯得十分新鮮。
興致盎然到每天有耗不儘的精力，恨不能從早忙到晚，腦子不帶停。
“我為何不能看你？”哪吒抬起眼，透著股難言的強勢，“我不看你看誰？”
他哼了聲：“你總看別人，我不在的時候你還看那幾隻昏頭昏腦的老虎崽子。”
鵷初的目光不自覺飄下山洞裡那幾隻肚子圓滾滾的老虎崽，下一秒臉頰兩側就被哪吒的手指固定住，挪回他的方向。
哪吒睜大了眼：“還看？”
鵷初實在無奈，埋怨裡透著幾分好笑的親昵：“你怎麼誰的醋都吃？”
“它們才幾歲？毛團子都沒成精呢。”
哪吒可不管這幾隻小玩意兒幾歲，細眉一挑：“我不喜歡，你改一下。”
“你這性子當初怎麼說得出‘我幫你相看’的話？”鵷初實在不解，“莫說今生，你以前不會把‘我’的相看對象都打跑了吧。”
哪吒：“沒有動手。”
他眼神平靜，毫不心虛。
鵷初：“……”
原則已經低到隻是沒有動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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