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你拿他試試。”
月老祠。
一個少女恍惚地坐在石階前，璨金外袍如翎羽般鋪展在地麵，黑發淩亂地披在身後，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眼尾一抹金砂為她增添一抹殊色，太過明亮的顏色，在陰暗的冥地顯得格外奪目。
“哎呀你這女娃，造的哪門子孽。”
老人的聲音伴著急促的步伐，從霧氣中衝出來，滿頭大汗的，還在因閻羅殿的一出大戲心有餘悸。
月老看著坐在台階上的鵷初，直問：“你做了什麼？竟逼得哪吒三太子衝到閻王麵前要拿生死簿！”
鵷初緩緩地眨了眨眼睛。
她還在恍惚，隻是用本能回答著月老的問題：“我拒絕了他。”
月老：“隻是這樣？”
鵷初誠實地說：“可能措辭有點激進……”
她眼見月老要繼續盤問細節，實在頭疼，先發製人：“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我沒有想和他鬨成這樣！”
鵷初的計劃是一碗孟婆湯下去，給她恢複成普通人的狀態，在古代的環境下，結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計劃趕不上變化。
誰能想到她能對哪吒一見鐘情啊？
她渡情劫，神仙來摻一腳算什麼事兒？！
“月老你是不是做什麼了，把他的姻緣因果牽扯到我身上來了？”鵷初頭疼地回憶著上一世的內容，越想越不對勁，質問起來。
月老遲疑了下。
“你果然乾了。”鵷初沉著小臉，篤定地下了判決。
月老瞪大了眼，“誒”了聲，沒好氣地開口：“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哪吒三太子那等人物，誰敢招惹，我這番苦心是為了誰？”
“你好好想想，你上一世是不是最接近渡過情劫的一世？”他點著手心，恨鐵不成鋼地複盤起來，“你怎麼不說你這頑石心腸，這麼多世第一次動心，有多不容易？”
“那毛絨狐狸與你青梅竹馬十來年，在你麵前流血涕淚，斷尾求情，你可曾有半分心動？”
“你事跡斑斑，天庭地府人儘皆知，我都不惜得再往前數。”月老嗬了一聲，袍子一掃，身上纏著的紅線披肩隨之垂下。
鵷初：“……”
哪、哪就這麼誇張了。
月老看她這副沉悶模樣，一屁股坐在她身旁，手撐著老臉，長歎了一口氣。
“到底咋回事兒？你這情劫還渡不渡了？”
鵷初沉默了良久，迷茫地歎了口氣：“我不知道。”
“他……”她神色掙紮，“哪吒是我昔日友人，我萬分欽佩他，尊敬他，可！”
“友人如何當不得情人了？”月老瞪大了眼，“多少年過去了，你不能還當他是那紮揪的稚童呢？”
鵷初蔫蔫地說：“那不一樣。”
“你既能對他動心，就說明沒什麼不一樣。”月老想起哪吒那執著的模樣，斷然道，“我覺得他就是你這情劫的突破口。”
“你怎麼不說他是誰？！”鵷初倒吸涼氣，大驚。
她拿哪吒渡情劫？她還能有這般膽量？！
“中壇元帥、降魔天神，哪吒三太子。”月老麵不改色地複述著這一個個響亮的名頭，眼神深沉，“那又怎麼樣？”
“老頭子不和你開玩笑，你若還想著渡過這劫，莫要亂掙紮。”他警示著說，“你再反複轉世，你在人世的壽數都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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鵷初一滯，垂下眼瞼，不得不認清現實。
現在還能這樣反複轉世，都是她從西王母那調職到兜率宮，看爐子修來的次數。
“你拿他試試。”
月老隻見鵷初垂著頭，指縫穿插著亂發，好像腦袋一片亂麻，好似在糾結，又隱見幾絲因情而躊躇的模樣。
“你自個兒糾結，怎麼不問他樂不樂意？”月老又說，“我看他那急衝衝跑地府裡來找你魂魄的模樣，指不定挺樂意的。”
鵷初一僵，抿起唇，頭腦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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