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方麵格外倔強的她對峙。
鵷初：“‘我’第一世與老君廟中得你相救。”
“之後一路得你護送至陳塘關，與你成為摯友……”
“你不奇怪嗎？為何那時的薑初待你勝過旁人，即便是婚事也隨你折騰。”她平淡地問。
哪吒難得遲疑了下，曾經對這件事確實有過短暫的愧疚，但後麵又一改心態，覺得他打小行事就極有章法！
他下意識放輕了聲音：“不是因為你那時沒有喜歡的……”
“那倒是其次。”鵷初一針見血地指出，“主要還是因為你。”
哪吒眼眸略偏：“我……我那時確有幾分任性。”
“也不是因為這個。”鵷初直說，“是因為薑初認識你，認識未來注定會成為伐紂先行官，中壇元帥，升至天庭的‘哪吒’。”
哪吒瞳孔一滯，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什麼……意思。”
“她早知你會鬨海，早知你會死於自刎，早知你會重鑄身軀。”鵷初平淡地問，“她在見到你的第一麵，就知曉你的未來。即便如此，你也能接受嗎？”
哪吒下意識不信，即便巫覡之中卻有人預知凡事，可他畢竟是仙家弟子。
可他更能感覺到，眼前的鵷初並沒有說謊。
兒時的記憶開始翻湧，一幕幕無比清晰地落在眼前，最終有一句話莫名浮在他的耳畔。
——“等來世我去廟裡給您上香添火。”
哪吒已活了許多年，早知曉不會有人這般客套，可這話卻出自最重禮節的薑初之口。
所以，當初薑初故意隱瞞他，執意要親手毀掉天旨，也是因為她早就知曉……
答案昭然若揭。
哪吒眼眸前所未有的清晰，顧自喃喃：“原來如此。”
他眸光亮極了，像盛著漫漫星子，燦爛得灼眼，意外中又透著幾分微赧的驕矜，看著鵷初。
“——你那時便喜歡我啊。”
鵷初：“？”
怎麼得出來的結論。
她迷惑地問：“你不覺得她知情刻意接近你，是趁你年幼不備？”
“說謊。”哪吒輕嗤了下，手一擺，隻覺這話術稚嫩的可愛，“你的挑撥對我沒用。”
“我記得清清楚楚，當初是我去主動找你，可不是你主動找我。”
鵷初可就在他被關禁閉的時候爬過一次李家的牆！
他小時候連她的被子都鑽過！
鵷初的小兒科離間計被哪吒輕鬆看穿，悶聲抱起了床褥，緊閉著嘴，再打開門，沒走兩步，手裡的褥子就被他抬手搶走。
少年力氣大，拿什麼都輕輕鬆鬆，連搶個軟鋪，都險些給她帶的往旁邊踉蹌兩步，然後被他肩膀穩住。
鵷初倏地站好，理了理袖子，又端好神女的架勢。
她一抬眼，就看到哪吒快步走在前麵，突然側過身，那雙上揚的眼眸直勾勾地望著她，眼尾一抹朱砂好似彎月鉤。
哪吒看著她，什麼都沒說，隻是勾起嘴角笑了笑。
鵷初一懵，隻看著他轉身走進房間。她摸不著頭腦，但也不敢再與他多說話，生怕又被他弄得頭腦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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