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還有死魂。”他聲音篤定，“你的人身被血光相撞尚且傷眼，更何況靈魂？”
哪吒受傷倒也罷了，若是鵷初傷了魂魄，他下地府都找不到魂，怎麼找人救？
想到這裡，他驀然有幾分後怕，竟讓她獨自在地宮中亂晃找路。
哪吒：“不行。你從現在開始，不能離開我一丈遠。”
他眸光沉靜，語氣裡滿是不容置喙，漂亮的麵容，此刻鄭重到可怕地看著鵷初。
鵷初：“？”
她無言地飄在他身側，見他走得格外篤定，半晌才問：“你這是在往哪兒走？”
“往那骷髏佛像的方向走。”哪吒抬起燈，穿過走廊，如入無人之境，竟仿佛比她這個寨中神女還要熟悉這蜿蜒的地宮。
地宮裡格外陰冷。
越往中央走，通道的岔路愈多。
廊道兩側神像林立，神態動作各異，有的慈悲善目，悲天憫人；有的瞠目怒眉，嘴露獠牙，多臂大張，亦神亦鬼，格外駭人，昭顯著佛神百態；
“我來這山溝的第一日，你與我說——”他眸光清晰，望向身側的鵷初，一字不差地複述，“‘眾生修行，以求死後能抵達陀主身側’。”
若當真是事實，而不是以訛傳訛。
這寨主既為被這屍葬陀主點化的第一位弟子，有可能就是這汙糟的山穀之中最為虔誠的信徒。
佛廟既在山寨中心，神像雖可怖，又有些年歲，但絕對精雕細琢，保護得當。
鵷初卻停了停，陷入了沉默。
哪吒走到墓室之前，回頭困惑地看著她。
“傳聞寨主昔年領悟佛道六神通，那他應當通曉宿命，能知自身及眾生之命運。”她迷茫地說，“那他分明應當知曉未來會發生什麼，也知曉我們今日會來地宮，可他為何還要造下這般惡孽？”
哪吒不以為然：“你先別儘信。”
鵷初愣了愣，困惑地看著他。
哪吒：“若真按你所說，那寨主得六神通，那他就應當有‘漏儘通’，斷儘人間見思惑，不困於三界生死。”
“可他這不是死了嗎？”
就像鵷初的宿命通，也不過是知曉了她過去數世的記憶，而許多弟子的天眼通，也就是看得稍微遠一些，都修煉的半斤八兩。
哪吒挑了挑眉，平淡地說：“終歸不過是個得了些許神通的凡俗之人而已。”
他為人時，尚且對神沒有敬畏感，如今成了聖，更覺無差。
哪吒的手覆在沉重的石門上：“害得無數人身死的罪魁禍首，連累你今生的劫難，一切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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