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從現在開始，不能離開我一丈遠。”
“你真是目無尊神。”
小孩不可思議極了，言語又透著些欽佩，“連神的妻子都要搶。”
“怎麼不講先來後到。”哪吒挑起眉，反駁，“是你們那尊佛搶了我的妻子……”
他目光落到飄在旁邊無言望著他的鵷初，冷嗬了一聲，扯起嘴，頗為逆反地換了個說法：“搶的就是神妻，不是神妻我還不搶。”
鵷初：“……”
好在這穀中信徒都奇形怪狀的，少有正常人。
三七作為其中之一，也說不上正常，隻覺哪吒這般實力，恃才傲物目空一切也尋常。
“你深夜來外麵修煉？”他好奇又問。
哪吒：“初來乍到，四處看看。”
他若無其事地站起身，麵不改色地說：“好了，我回去了，免得神女身邊無人侍奉，你也別到處亂跑。”
三七點了點頭，看少年往廟宇的方向走去，跟了兩步，眼看再走就要靠近佛廟，即時停了，和小猴子似的嗖嗖跑走。
哪吒見身後的小影子離開，望了無人影的樹林，這才腳下一轉，換了方向，跟著飄著的鵷初，往東邊走去，輕聲：“我無意殺他。”又看向鵷初：“你認識他嗎？”
鵷初飄在他右手的提燈邊：“穀中總計不過百人，其中大半都是奴隸，修者之數不組二十，如何不認識？”
“三七看著不過十歲，實則比我大。”她說，“他出身山中獵人家裡，因天賦異稟，被長老拐進了寨中，成了這寨子的守門人……”
穀中隔絕外界，自成生態。
小孩兒自小修煉，修成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樣，身軀不再成長，心智也停留在了幼時。
這寨中既有戾氣深重之人，也有在刀尖針氈上徒步的苦修之人，盤旋於血淋淋的骷髏山穀中，罪與惡混雜早已分不清。
他們在深夜中悄無聲息地往東邊走去，逐漸靠近普通修者群居的茅草屋，汙沼的腥臭氣味也漸漸飄過來。
一個個破小的草屋，有的連門都沒有，在昏暗潮濕的夜裡仿佛開了孔的蟲卵堆。
“寨中有幾人修得天眼之通。”鵷初提醒，“雖不及傳聞能見三界眾生之相，但也有幾分‘千裡眼’的影子。”
哪吒淡然：“我知道。”
他身無法力，到底也身經百戰，對目光格外敏感。這陰寨之中宵小甚多，目光惡寒，怎能不察。
哪吒嫻熟地繞過那些茅草屋，轉而攀向山邊亙直的山壁，隻借一星半點的石凸，輕巧如鴻雁，仿佛踏著風就躍上了峭壁，朝著鵷初指引的沼地追去。
他看著下方泥濘的沼地，意識到：“入口汙水池後麵？”
“準確來說是‘後門’。”鵷初認真解釋，“正門在最西邊長老的居所，但走那邊實在張揚，避無可避……”
哪吒沉默了下，也是好久沒吃過人間的苦。
他歎了口氣，將提燈塞回芥袋，也沒猶豫，對準鵷初指向的沼地之後，一躍而下，借山間鬆的阻力，準確落到了一塊遍布綠蘚的石頭邊。
天黑沉沉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少年動作果決的令人稱奇，仿佛一台無比精準的器具，沒有半點錯漏，行雲流水地摸索上沼地後的一塊樹叢。
這塊的從草長勢明顯不尋常。
他扒開雜亂的草枝，果不其然看到一塊石頭壓著，下麵隱見破舊的木板門，好似被修補過。
哪吒用力推開沉石，一腳踹開被蟲蛀得發白的木板，看著黢黑的洞穴，一躍而下。
鵷初驚愕於他這過人的行動力，迅速飄著追去，就看著他摸著石頭過河似的，毫不懼前路，不過幾刹，就左右蹬著牆落到了洞穴之底。
隻聽得下麵“唔！”的一聲。
等她飄下去，就看到哪吒正蹙著眉，在洞道裡往裡爬，動作迅速生怕耽擱了時間。
“你沒事吧？”鵷初連忙問，“又沒有撞傷？”
哪吒：“沒有。”
“就是有點擠……這路到底誰修的？”
他實在不解，連他這般年少的身形都覺逼仄，稍大一點的青年都過不了。
鵷初看著石壁上滿滿的咒文，若有所思，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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