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
“為何？”
他問得格外單純，像是真情實感地在疑惑。
鵷初一時失語，想避開他直勾勾的目光，卻被他的指腹輕輕按住了眼尾，似要強製性地扯回她的視線。
她說不清楚，或者說她自己都還弄不太明白這一點。
隻是迅速反駁著他言語裡的錯處。
“我沒有不信任你——”
哪吒冷下眼瞳，麵上突然看不清情緒來，沉默以對，仿佛在無聲地反駁。
若信任他，何來的這些逃避？
鵷初甚至能與一初見的猴子說些心底話，卻不願意和他說，何其荒唐。
他再問：“為何？”
字字如珠，琳琅滾落至寂靜的木地，又一次質問著她。
鵷初的聲音一頓，咬死了：“我沒有不信任你。”
“你是我最信任的……”
哪吒眉頭一蹙，手突然貼住了她的脖頸，感覺到她的呼吸一顫，被他貼到的一片皎白驀然泛起緋紅，被熱水燙過般。
鵷初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最信任？”他嘴角自嘲般幾不可見地扯動了下，像是再不願聽她那虛假的敷衍，眼尾一抹朱紅透著逼人的豔麗，“你若對我有半分信任，你渡劫一事我就不會從一個不知來曆的狐妖身上得知，我就不會直到第三世你死時才知你非凡人，而是天庭仙人！”
鵷初怔然，無措，如驟然被掀開了她逃避已久的真相。
哪吒：“我一廂情願以為你我是曆經生死的摯友，是多世的……”
他都不願提“戀人”二字，隻覺惱怒。
眼前的鵷初那般鮮活，明亮，不再會經曆凡世的生離死別，明明那麼近，可就是能讓他捉不到蹤影。
“這百年間，我為複生上天入地搜尋你的魂魄，處處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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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定定地盯著她，眼神難得陰沉，言語裡浸著濃烈到如凝實質的不甘，“如今你修得正果，歸回天庭。”
“——你竟敢隻拿我渡劫？”
渡完劫了，便將他棄置了？
現在想來，他下地府翻生死簿、被關塔中，隻怕她都知道。
她隻是不在意。
鵷初且未將他當做可互托生死的摯友，更何談得上生死相許的戀人？
哪吒心中的恨被她輕易幾句話勾起來，又接連幾次才捉到她人，如何肯放了她，抬眼見那混天綾似是極喜歡貼在她身上，又冷嗬了一聲。
他看著鵷初：“你還有何言要辯？”
鵷初嘴唇動了幾下，在他銳利的氣勢下，像是霜打的稻子，蔫了下來，可被束縛得太緊，最終隻是開口：“我身上有點酸……”
“能不能先綁得鬆一點……哪吒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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