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兵荒馬亂。
鵷初跌坐在了金銀堆裡，腰後是觸感各異的法寶，身前是步步緊逼的哪吒。
他手撐在她腰側，明豔的眉眼微垂，俯視著她，嘴唇還沾著幾分濕潤，充斥著不罷休的較真。
少年那熟悉的氣息像絲絲縷縷的線，纏在她的身上，讓人難以掙脫，甚至偶爾會忘記想要掙脫。
年輕俊秀的容色，清淡的山澗蓮香，似乎能掩蓋他骨子裡未散的凶性。
可在他俯身貼近的這一刻都展露無遺。
“說話。”哪吒眉心蹙起，手貼著鵷初的麵頰，還捏了捏，沉著臉，“不許不理我。”
鵷初乍然回神，突然注意到哪吒時不時落到她嘴唇上的目光，明顯得像是將穀粒放到了鳥喙邊，立刻抿起唇，似乎想避開他的視線：“你和你自己吃什麼醋？”
“你差別對待。”哪吒直接地說，“我不喜歡。”
“我小時候……”他頓了頓，幾乎貼著她的麵頰，“你待我很好的，什麼都順著我，還會主動去找我，給我做生辰禮。”
沒成想如今兩人在天庭相會了，他什麼都沒了！
鵷初寧願跑，也不見他。
分明隻要她說一句抱歉，她偏偏用哪吒最不能接受的方式來回應，這叫他如何不惱？
鵷初想了想：“所以，你隻是想讓我對你百依百順？”
哪吒頓住，眼眸茫然了一瞬，麵色沉下：“你是不是故意惹我生氣？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
鵷初：“可你——”
她盯著近在咫尺的哪吒，又意有所指地看向身上的混天綾。
哪吒顯然沒怎麼拿這等法寶利器綁過活人，往她身上纏的手法格外奇怪，處處是巧勁，將她束得不至於四肢發麻，卻也格外不自在。
原本寬鬆的衣袍樣式被迫貼著身體，讓輪廓線條貼在那綢緞上，仿佛密不可分。
一定要說的話，又有點不好細說。
“若非情急，我也不想用這般手段。”哪吒心虛了片刻，認真地強調，但也沒有半分替她解開的想法。
他指腹一拭，追問：“你還沒回答我。”
回答什麼？
鵷初被他指尖輕輕一蹭，忍耐著耳廓的酥麻，隻覺他這些小動作好似與那耳鬢廝磨的親吻沒甚區別，惹得她口齒乾澀。
好似有一根細繩吊著她，引著她去追尋合禖的快樂。
哪吒注視著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溫熱，卻還沒意識到她情態為何，隻是在嘴唇幾近要相貼之時，又被她伸手隔開，不滿地皺起了眉。
“哄小孩子而已，你不會嗎？！”鵷初如夢初醒，強硬地說，“說是順著你小時候，你那時哪有那麼多要求？陪著你吃喝玩樂，多說些話，你便覺得什麼都順著你了。”
哪吒：“？”
他遲半拍地意識到：“我小時候很好哄嗎？”
哪吒的印象裡兒時的自己堪稱頑劣，行起事來我行我素，常被指無法無天，結果沒想到在鵷初眼裡反倒好哄。
“你小時候不會拿混天綾綁我，也不會把我拘在椅子上按著……”鵷初簡直牙酸，都不好說他乾的這些事，偏過臉。
哪吒卻起了勁：“按著什麼？”
鵷初感覺到他的手指又貼上了她的脖頸，像是想將她的臉托起來，眼眸乍然睜大，眸光裡閃爍著慌亂：“你莫要再親了！”
“你都哪兒學來的——”
哪吒眸光一凝，慢吞吞地反問：“還需要學？”
鵷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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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圖用眼神表麵自己無言的拒絕，卻被他捧著臉，像小動物般蹭了蹭鼻尖，近得她下意識放輕呼吸。
哪吒忽而笑起來，上揚的眼尾微彎，眸光裡似盛著星子，鴉羽般的睫毛落下一層蒲扇般的陰影：“我看小初也沒有討厭啊。”
他雖讀不懂鵷初那複雜的心思，但她是喜歡還是抗拒還是能明顯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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