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她又在糾結什麼，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苦惱地蹙起眉：“整日都在亂想些什麼。”
“我娘怪罪我胡亂將你關在行宮裡，知曉你不願嫁我，才想撇開我，單獨與你說說話。”
“你既不願，不去也好。”他利落地說，“免得離開行宮中亂跑。”
“……應當還是要去的。”鵷初躊躇地說，“晚些吧。”
她知曉殷夫人並無此意，可自己卻難免會在意這些細節。
鵷初哀歎著這些往事，手上的藥抹到後背不太好按的地方，抹的東一團西一簇，就看見哪吒奪過她手裡的膏藥，將她往床上一按，替她抹起來。
少年像是太久沒做有些生疏，但也很快熟練起來，手精準地捋過筋骨，替她揉開淤積的酸痛。
鵷初趴伏在床邊，“唔”著直悶哼出聲，像被煮得透熟的麵條，沒有半點勁。
藥力逐漸起效，溫熱中帶點薑辣感，將她敷得泛紅。
也是在被托著轉過身，對上哪吒的視線，看著他俯身在她腰腹上落下一個吻，鵷初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他今天真的沒事要忙！
“你……！”
沒等鵷初提著裙子跑路，就被環著腰，酥麻難抑又熟稔地坐在了他身上。
她看著大亮的天，日光清晰地落在室內，將每個角落都照得無比清晰，再看到兩個人緊貼到一起的影子，泄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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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昏過去的……”
鵷初攢緊了袖口，一聲一聲地推拒。
“但是小初也很喜歡啊。”哪吒擁著她，聽著近在咫尺的、淅淅瀝瀝的雨聲，舔吻上她的耳垂，“我也喜歡。”
他親了親她失神顫抖的眼眸，輕鬆地說。
“既閒來無事，莫起床了。”
鵷初停止了思考，隻能在身邊少年過好的體格和精力下，像開到靡豔的粉桃花，在控製不住的嗚咽之中，一次又一次地打濕漂亮的金色翎羽。
……或許。
君王不早朝的滋味差不多也就這樣了。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晨昏似乎交替了好幾次，但也可能隻是在纏綿不斷的雨水裡失神時的錯覺。
什麼喜歡什麼愛都說了出來，浪蕩的、淩亂的，本不會出現在兩人口中的辭藻散了一地，攪得行宮裡黏涎一片。
鵷初的意識緩緩回歸，已經不知是第幾個黃昏。
理智終於被撿回來，意識也艱難地清醒過來。
她感覺一身狼藉，可身上又是乾淨清爽的，甚至散發著花露的香氣……狼藉的可能是她泥濘的精神。
鵷初緩緩掃視著這因為不好細說的原因，每個角落都格外熟悉的屋子，連臉紅的力氣都沒有了，手無力地貼著發熱的額頭。
行宮裡麵暫時沒有另一個人的身影。
哪吒終於有事暫時出門忙了，留得她有一隅緩神之空。
日子過得太混亂了。
她連他什麼時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鵷初赤祼著腳，小心地踩在地麵上，竟像是剛長出兩條腿，生硬得可怕，慢吞吞地挪到桌子前。
她麵無表情拿起一壺桃花釀，就當著混天綾的麵，從荷包裡取出了一瓶看著就不尋常的丹藥瓶。
“啪”地打開。
鵷初取出幾顆丹藥，用仙力磨碎成粉，半點不落地灑進了酒壺之中，接著原封不動地封上了口，偽裝成沒動過的模樣。
“不行，熬不動了。”
她喃喃著，感覺自己仿佛被哪吒當鷹來熬，看著手腕上未散的、深深淺淺的緋紅，都不敢往後直視自己身上的痕跡。
這倒還是其次。
有些事不做還好，一做容易食髓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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