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不行，得跑！
天剛蒙蒙亮。
曦光傳過窗沿，悄然落在床幃之間，照亮枕邊依偎著的兩人的安睡的側臉。
兩人閉著眼眸，額心幾近相貼，淩亂的發絲散亂糾纏，單薄的裡衣輕輕貼著，隨著呼吸摩拭出窸窣的聲響，無知覺中，鬆散的領口下暴露出密集的紅印。
抓痕、吻印，如熟透的紅果般，密集地交錯在皎白的身體上，明顯到無法掩蓋，無聲地敘述著昨夜的漫長。
鵷初已經不記得是何時睡的了。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甚至不知道究竟是因為太困還是因為太……總之，好像是直接昏過去了。
翌日，直到日上三竿都沒醒。
等她緩緩睜開眼，大腦還一片空白，渙散的視線對準近在咫尺的少年，目光一凝。
鵷初遲鈍地掃視兩個人親密無間的姿勢，想挪一挪腿的位置，從腳踝開始的酸脹感迅速扼製了她的動作，渾身酥麻，無力又發軟，像是在練武場乾架了十天十夜，站都站不穩。
嘶……
她顫抖著手臂，撐著床想動一動，麵上通紅，咬緊牙關，結果還沒成功往後挪半步，就被麵前閉著眼的少年抱住了腰。
鵷初的計劃還沒實施，就迅速告吹，在她咿咿嗚嗚的、喑啞的喊痛之中，又撞到了他的胸膛前。
也是在開口的瞬間，她才發現嗓子也啞了。
哪吒睜開眼，看見鵷初無力的淚眼，和沒事人一樣蹭了蹭她的額頭，好奇地問：“做什麼呢，在旁邊磨蹭半天。”
鵷初：“……你醒了啊。”
“沒睡著。”哪吒看她虛弱無力的模樣，實在有趣，伸手抱她，像撈到一捧白槐般的瑞雪，“本來想進你的夢境看看。”
他想到這裡，笑了笑：“結果你暈過去了。”
壓根沒做夢。
“不要擅自闖進別人的夢裡。”鵷初剛強調，感覺到貼在一起，衣服稍稍一摩擦，就像徒然撩出了靜電，溫熱的軀體心腹一貼，就聽得他蹙起眉，“唔”了聲。
嚇得鵷初壓著他硬挺的肩膀，沒敢動。
哪吒緩了幾秒，才認真地回答：“你不是別人。”
鵷初：“……”話雖如此。
她敏銳地感覺到了他的反應，這倒還好，在知道他也不是塊玉石，而是活生生的、有情有欲、隻是平日裡比較寡淡的人，又廝磨了一長夜，完全沒反應才奇怪。
鵷初修的也不是斷情絕愛的道，本體又是隻鳥，都怕自己耽於愛欲，失去理智陪著他亂來。
她是不會像梢頭的小鳥，到了歲數和時候就會發情，但也和清冷仙子沾不上一點邊。
……但她不是仙女嗎。
為什麼會這麼酸痛，感覺稍微動一下，腿心都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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鵷初沉沉地盯著哪吒，身上仿佛積沉著怨氣：“你一點事都沒有嗎？”
哪吒坐起身，想了想，拉起衣裳，露出勁瘦的腰背，脊骨如鬆挺拔，流暢的肌肉曲線如同精密的工匠之作，隻是如今白玉染瑕，背上覆滿了背後細細密密的指甲印。
鵷初心虛了一秒，連忙將他的衣衫扯下來，蓋住自己的“作案記錄”，隨口一問：“你不疼嗎？”
哪吒盯著她，像是在思考要不要直白地說出來。
他托著下巴，好似在斟酌著說法，半晌才開口：“我對疼痛不太敏感。”
“其實你用力點我會感覺得比較清楚，我喜歡你用力。”哪吒說著，不知為何反手扣住鵷初的手腕，黢黑的眼瞳裡透著些饜足，困惑地說，“能實在地感覺到你就待在離我很近的地方。”
“而且……”
鵷初脊背有些發麻，下意識並攏膝蓋。
就聽得少年湊過來，在她耳畔極輕但很清晰地說了句：“很爽。”
鵷初聽著渾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惱羞成怒地想推開他，就見他好似預見到她的反應，輕鬆地後退，站到了床邊。
她撲了個空，曲膝跌坐在床上，稍有移動，又是一陣陣難以抑製的酸麻：“痛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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