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成親（上）
雲樓宮外。
此刻正僵持著兩人，遲遲沒有進門去。
“你等等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鵷初貼著牆壁，試圖抵抗著身後少年無言的推力，力氣卻遠不如他，眼見著就要進門去。
哪吒不解：“何來那麼多心理準備？”
“我還沒有想好要怎麼解釋我拐跑了他們悉心養育的三子！你等等！”鵷初話還沒說完，手腕就被哪吒一抓，拿混天綾一捆，半擁半推地送進了雲樓宮裡。
一進門，就撞見了正往外走的木吒。
木吒看見他們倆這略顯別扭的姿勢，又看到纏在鵷初身上的混天綾，“喲”了聲，調侃起哪吒來：“不好吧？李家可不興強娶姑娘家這套啊。”
哪吒涼涼地瞥了木吒一眼，說了句：“聒噪。”
木吒“嘖”一聲，倒也習慣了他這淬毒的嘴，笑著看向鵷初，見她身襲金袍，明麗生輝，雖無滿頭珠翠，但天然一副華貴之相，與當年在陳塘關時截然不同。
可見渡劫實在磨人。
“許久不見。”木吒笑著客套起來，“從前年少，慕於仙子風姿，卻不知真身，如今一見，方知當年破開我陣法的‘凡人’究竟何方神聖。”
他感慨地掃了眼哪吒：“當初真以為是這小子一身牛勁給破開的，讓我許久想不通。”
哪吒：“學藝不精，倒是怪上別人了。”
鵷初心虛又無辜地笑了笑：“以凡人之身破陣，確實也有些為難我……”
“仙子屬實溺愛他。”木吒隻評價，笑起來，“也難怪會被他纏上。”
“這小子自幼性子倔，醋性大，偏生還擅戰，輕易擺脫不得，仙子若想嫁他，可得想好了。”
“我與小初有紅線相連，是天定的夫妻姻緣。”哪吒眉頭一挑，絕口不提這紅線是他自己半夜偷偷栓的，拉著鵷初就往殷夫人所在的後院走，哼了一聲，“輪不到你來反對。”
鵷初被他拉著走，都沒來得及回頭，就被哪吒的手捏著脖頸，強硬地不許她看木吒。
倒真是應了木吒那句“醋性大”。
兩人走過長廊，沒幾步就到了後院所在，聽得魚池裡錦鯉撲騰的嘩嘩水聲。
鵷初步子匆匆，一轉眼，就對上了殷夫人的視線，本能地掩飾住心中的局促，恢複了待人之禮，像模像樣地開口：“殷夫人。”
少女眉眼精致，昳麗如金輝，青絲若瀑，每一處都散發著令人神怡的瑰色，仿若能聽見鸞鳳落於梧桐枝上的清音。
殷夫人神色恍惚了一瞬。
仿佛時光倒轉，當初從朝歌逃亡而來的薑氏女換了身行頭，笑著向她問好，再不是她記憶中的一地血色。
兩個孩子皆在眼前殉道而逝，給她的衝擊實在太深了。
“聽聞仙子大名，有失遠迎。”殷夫人溫和地開口，看見鵷初隱隱的局促，笑容似明媚的春風，因有孕在身不好動，隻招呼兩人到身邊坐下。
“哪吒行事不周，我行我素，讓仙子無故吃了些苦頭，皆是他的不對。”
鵷初手裡捏了杯茶，眼神遊移：“不，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哪吒截過她的話：“是我不對。”
“我與小初是存了些誤會，以後不會了。”
他說著，似以茶代酒，目光清明、堂堂正正地說，起誓般飲下，再放到了桌上。
殷夫人這才點頭，笑著問：“誤會解開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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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狀似隨意地提起：“既如此，你們二人對婚事可有什麼打算？”
“……”
鵷初眨了眨眼，看向哪吒。
哪吒怎麼會懂這些，也轉頭看她，最後兩人麵麵相覷，單純地望向了殷夫人。
殷夫人溫柔地問：“完全沒想過成親這回事嗎。”
哪吒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的氣味，拉住了鵷初的手腕，幾乎肩並著肩膀：“不，想過，但我們所見甚少，尚不知婚事如何辦。”
鵷初點了點頭，思索著，眸光認真，小聲地說：“應當也不用大辦？請來相熟的人吃個酒便好？”
哪吒：“都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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