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淨她嘴角的穢物,"荔枝很甜,我很喜歡。但下次,讓他親自送來。"
抱冬連滾帶爬地出去了。
我獨自坐在房中,看著腕間同心鐲。鐲身內側刻著一行小字,字跡淩厲如刀——"此生不渝,至死方休"。
這是謝燼母親的遺言。她死於宮廷陰謀,死前將這對鐲子留給兒子,要他找到願與之共命的女人。
前世我摔碎鐲子時,謝燼吐了一口血。我當時以為他是氣的,後來才知道,那是他母族血脈相連的噬心蠱在反噬。
鐲在人在,鐲碎人亡。
"吱呀——"
門被推開,謝燼一身夜露寒氣走進來。他瞥了眼桌上那串荔枝,眼神一暗。
"沈辭鏡,你倒是大方。"他捏起一顆荔枝,在指尖碾碎,"拿本王賞你的東西,喂一條背主的狗?"
他果然都知道。
暗衛無所不在,抱冬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眼裡。
"王爺既然知道,何必問我。"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主動解開盤扣,"春宵苦短,不如......"
"不如什麼?"他攥住我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不如讓你借此機會,再給本王下一味穿腸毒藥?"
他甩開我,我踉蹌著撞在桌角,後腰疼得鑽心。
謝燼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像淬了毒的鉤子:"沈辭鏡,你記住了。在本王這裡,你的人是本王的,你的命是本王的。至於你的心——"他冷笑,"本王不稀罕。"
他轉身要走,我忽然開口:"王爺就不好奇,我為什麼知道謝慎言是細作?"
他腳步一頓。
"因為三日後秋獵,他會引你入密林。那裡埋伏著三十名死士,用的都是薛家軍的弩箭。"我語速極快,"而薛家軍,是太後母族的舊部。"
謝燼回頭,目光如炬:"你還知道什麼?"
"我還知道,"我一步步走到他麵前,仰頭看他,"王爺您每晚子時,心口會絞痛如絞,那是三年前為救先帝,替太後擋了七子奪命蠱的毒。"
"這毒無藥可解,隻能以命養命。所以您才需要我,不是嗎?"
因為我是沈氏女,沈氏血脈特殊,是唯一能為您續命的藥引。
話音未落,他猛地掐住我脖子,將我抵在窗邊。夜風灌進來,吹得窗欞嘩嘩作響。
"誰告訴你的?"他眼底有殺意,更多的是一絲幾不可察的慌亂,"沈辭鏡,本王最後問你一次,誰告訴你的?"
我喘不過氣,卻笑了:"王爺不都查過了嗎?我是沈氏嫡女,不是細作。這些......都是我夢見的。"
"夢見你為我而死,夢見你死前跟我說——"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辭鏡,別信謝慎言。"
他手指一鬆。
我跌坐在地,大口咳嗽。
謝燼站在原地,像尊凝固的雕像。良久,他忽然俯身,粗暴地擦去我眼角的淚。
"沈辭鏡,"他聲音嘶啞,"你若是騙本王......"
"若是騙你,"我打斷他,"就讓我沈氏滿門,死無葬身之地。"
這是我前世的下場。今生,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動我家人分毫。
謝燼盯了我許久,忽然轉身,大步離去。
走到門口時,他頓了頓,沒回頭:"今夜子時,來本王寢殿。"
門關上,我長舒一口氣。
腕間同心鐲隱隱發燙,像他的體溫。
可我還不知道,就在今夜,謝慎言會帶著太後口諭,以"勾引攝政王、不守婦道"的罪名,將我打入慎刑司。
而謝燼寢殿中,等著我的不是他,而是一杯摻了落胎藥的安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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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喝了,失去了和謝燼唯一的孩子,也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念想。
今生,那杯茶,我該怎麼喝?子時三刻,我端著那杯茶,站在謝燼寢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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