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真心哪裡能當真耗在凡人身上？”
可我卻偶爾想起，皇上不來長樂宮的時日，阿婉眉眼間藏著難掩的寂寞。
那不是逢場作戲能裝出來的模樣。
而我，也竟有一個多月沒見過淩寒。
在這宮裡頭，日子簡單。
但我才後知後覺驚覺。
我好像，有些喜歡上他了。
可他畢竟是捉妖師。
我不能置阿婉於險地。
16
我原以為他會漸漸忘記我，卻沒料到淩寒竟會主動找上門來。
這日皇帝下朝後便來長樂宮，身後赫然跟著一身官袍的淩寒。
他眉眼俊朗依舊，隻是眼底覆著淡淡的青黑，瞧著竟似多日未曾安睡。
皇帝溫聲開口：“阿婉，淩大人今日隨朕來，是有一事想拜托你。”
望見他的那一瞬間，我慌忙閃身躲到雕花屏風後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阿婉賞著新描的豆蔻美甲，聞言漫不經心地抬眼：“問問問，整日就知道問！雖說那宮人是在長樂宮出的事。可本宮是真不知情，陛下莫不是也信外頭的閒話？”
皇帝忙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
淩寒這才上前一步：“貴妃娘娘海涵，臣並非為宮中人命之事，隻是想冒昧一問，娘娘近日是否見過一個名叫蘇綿的女子？”
阿婉眼波輕轉，淡淡道：“未曾見過。”
淩寒的肩背微不可察地垮了幾分：“是臣失禮，叨擾娘娘。”
待他離去，我終究按捺不住，悄悄提步跟出去。
可宮道蜿蜒，不過片刻，便尋不到他的身影。
正愣神間，一道熟悉的嗓音自身後響起：“阿綿，你果然在這裡。”
我僵在原地，不敢轉過身。
淩寒走到我麵前：“你可知這一個多月，我有多麼擔心？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抬頭，看清淩寒眼裡的喜悅，緩緩搖頭：“很抱歉，淩大人。當日不告而別，忘了同你說一聲，是我的錯。隻是……我不能跟你回去，我已經見到阿婉，往後，我要留在她身邊。”
淩寒望著我，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好。”
17
中秋宮宴將至。
早晨，我正在替阿婉梳妝。
她忽然按著小腹，偏頭低低乾嘔一聲。
我連忙扶住她：“阿婉，你沒事吧？”
她擺了擺手，揉著小腹輕喘：“無妨，許是昨日貪嘴吃多了凍柿子，涼了脾胃。”
我心頭卻咯噔一下：“不對，你的月信，好像許久都沒來了。”
這話落音，阿婉的神色變得鄭重。
她抬手搭上自己的腕脈，很快臉色一白。
“糟了，阿綿，我懷孕了。”
“這、這可怎麼辦？”
妖族與凡人結合誕子本就逆天。
況且懷孕後，妖族不能動用自己的妖力。
阿婉勉強擠出一抹笑，想安我心：“你別擔心，這孩子……我本就不能留的。隻是我……”
素來冷靜自持的她，此刻竟語無倫次。
她閉了閉眼，再睜眼時，決絕道：“先熬過今日的宮宴，別露破綻。等宴散了，我便尋法子，將它打掉。”
18
晚宴時，阿婉未施半分粉黛，素麵依在帝王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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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她身後不遠處，隻盼著這場宴能早些散場，讓她回宮歇著。
淩寒坐於宴席下首，目光偶爾掃過殿中，不經意間和我眼神有半分交彙，也隻是匆匆掠過。
忽然，廊外傳來一聲淒厲的哭喊：“死人了！死人了！”
眾人驚惶轉頭，便見湖裡飄浮著一具宮女。
那宮女心口被掏，死狀可怖，正是太後身前最得力的掌事宮女！
“給我查！是誰乾的！
主位上的太後麵色鐵青。
可宮宴人數眾多，查了一兩個時辰，皆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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