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散。
“那太監才是妖！”
“有妖怪！護駕！快護駕！”
混亂中，我抬眼望向阿婉，她朝我沉沉一點頭。
我縱身躍起，蓬鬆的大尾巴一卷，穩穩裹住她的腰肢。
趁著殿中慌亂，我四爪蹬地，朝著宮門外飛奔而去。
皇帝驚怒的聲音被我甩在身後：“淩寒，給我追！給我將蘇貴妃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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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馱著阿婉在宮牆之上跑，身後的箭窮追不舍。
淩寒的速度極快，不過半刻，便攔在我們身前。
我將阿婉護在身後，一邊警惕地盯著他，一邊求饒：“淩寒，不是阿婉做的，也不是我，是有人設局害她！”
他神色嚴肅，聲音沙啞：“我當然知道。阿綿，帶蘇貴妃跟我回去！我定會還你們清白！”
我用力搖頭：“我不會回去的！”
今日的宮宴，從劉嬤嬤拿出降妖鈴開始，就是衝著阿婉來的局。
阿婉淡淡開口：“勞煩淩大人，給陛下帶一句話。往後，就當蘇婉死了。”
言談間，竟是對皇帝的心灰意冷。
在我企盼的眼神下，淩寒最終沉聲道：“好。”
遠處的宮道上已有侍衛趕來。
淩寒猛地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妖物遁入西苑密林，速去林中搜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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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婉，你沒事吧！？”
出了宮門後，我們暫時在林風家的府上。
此時阿婉已經臉色慘白，布滿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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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生機漸消。
我隻好不停地妖力注入她的體力，深怕她和孩子有個好歹。
阿婉勸我：“不要浪費自己的妖力，阿綿。”
我手上動作不停：“你和孩子必須得好好的！阿婉！”
阿婉看著我：“我已經讓林風去買墮胎藥了。”
可等到熬好那碗墮胎藥後，過了許久，卻絲毫未動。
“阿婉，你若是想留下來，就留下來吧。”
她身子一僵，轉頭看我：“可是，這孩子本就不該來……”
我作輕鬆：“阿婉，我們本就做了那麼多不應該的事，還差這一件嗎？”
如果當初不是阿婉固執地拉著我修煉，我們兩個狐狸早已死去，不會成為妖怪。
“我會陪著你！”
阿婉釋然一笑：“好。”
第二日，大街上已經傳得風風雨雨，關於“狐妖吃心”一事。
“聽說了嗎？昨晚皇宮裡麵，又有妖怪現身，將一人活生生掏心！據說那妖怪就是蘇貴妃…..”
“蘇貴妃是狐狸精嗎？”
“我怎麼聽說是皇後故意汙蔑蘇貴妃？結果竟然真得出現一隻狐妖帶走貴妃！現如今陛下已經將皇後打入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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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連夜離京，不敢有半分耽擱。
原本是想回到山裡的。
可卻不料，當初那隻虎妖居然還有膽子上門來騷擾我們！
於是我們最終在一處偏僻小鎮落腳。
鎮上人少清淨。
周圍鄰居阿嬸得知阿婉是個失去丈夫的寡婦，來此散心，都對阿婉格外同情。
九個月後，阿婉曆經千辛萬苦，終於生下一個女兒。
那孩子瞧著與尋常嬰兒沒有什麼不同，粉雕玉琢的。
隻是臀後墜著一條小小的狐尾。
她的眼睛生得極美，瞳仁瑩潤，像浸了水的翡翠。
我們便給她取名小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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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平溪鎮。
皇帝死了，舉國發喪。
消息傳到這偏僻的小鎮上，阿婉咬牙切齒：“這個狗皇帝！如果我早點知道，就去把他墓掘了！”
可當晚卻抱來一壺酒，醉得不醒人事。
小瑤目光清澈地看著我：“姨姨，娘親怎麼那麼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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