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
“出發。”阮寧掛擋，車子啟動朝著西北方向駛去。大火低吼一聲，邁開步子跟在一旁。它體型龐大，但奔跑起來異常輕盈，金色的毛發在晨風中拂動。
一開始大火還緊跟著車，跑了大約二三十公裡後，它速度漸漸提了起來。
三階變異獸的耐力和爆發力遠超車輛。它有時會超前，消失在道路前方的彎道或山坡後；有時又慢下來，鑽進路旁的樹林或廢墟裡。
“又沒影了。”周敏從後視鏡看了一眼。
“隨它去，它自己能找回來。”阮寧專注於路況。末世後的道路龜裂、長滿雜草，時常需要繞開路障或塌方。
中午時分，她們在一片相對開闊的荒地停車休息，簡單吃了些乾糧。沒過多久，遠處一道金色影子疾馳而來，正是大火。
它嘴裡似乎叼著什麼。
大火跑到車邊，一低頭，“噗”地吐出一小堆沾著黑紅色汙漬的晶核，足有七八顆，大多是普通的一階，有一顆顏色略深，可能是變異體的。
它自己也弄得嘴邊和胸口毛發沾了不少汙血，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嗚嚕聲，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那堆晶核，然後抬頭看阮寧，尾巴小幅度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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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自己去打獵了？”林燕看著那堆臟兮兮的晶核。
阮寧沒說什麼，抬手凝聚出一個籃球大小的清澈水球，懸浮在大火麵前。大火立刻湊過去，先大口喝了幾口，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嘴和前爪伸進去，左右晃動，衝洗沾到的汙血。水很快變得渾濁。
阮寧又凝出第二個水球，大火繼續衝洗，直到毛發基本恢複原本色澤。它甩了甩頭，水珠四濺。
“晶核。”阮寧指了指地上那堆。周敏已經找出一塊舊布，將晶核撿起來，就著阮寧凝出的第三個小水球簡單衝洗了一下，擦乾，裝進一個專用的防水小袋裡。
大火滿意地看著晶核被收好，走到車旁陰涼處趴下，舌頭伸出來喘氣，跑了大半天，它也需要休息。
阮寧看了一眼裝晶核的袋子，又看看大火。這家夥，越來越像個自覺的隊員了，還知道把“戰利品”帶回來。
休息了半小時，阮寧起身：“繼續走，天黑前儘量多趕點路。”
引擎再次轟鳴。大火也站起來，抖了抖毛，跟上車速，不緊不慢地跑在側麵。偶爾，它又會加速，消失在視野前方，去清理路上零散的威脅，或者單純去撒個歡。
車輪滾滾，揚起一路塵土。
黃昏時分，車子拐下破爛公路，開進一個荒棄的小村莊。房屋大多坍塌，野草長得比人高。
周敏閉眼感知了幾秒，搖頭：“沒人，活的死的都沒有，安全。”
她們選了村口一間還算有屋頂的磚房。門歪著，阮寧用水流衝掉門口的碎石和厚厚的灰塵，勉強開出一條路。屋裡空蕩蕩，隻有幾件破爛家具。大火先進去轉了一圈，鼻子到處嗅，確認沒有隱藏的威脅。
林燕從車裡搬下一個小爐子和一口鍋。阮寧凝出清水把鍋刷了，又聚了一大盆水放在旁邊備用。米是空間裡存著的，肉是醃好的變異獸肉乾，菜是空間裡剛摘的小白菜。
火生起來，米飯的香味和肉菜燉煮的熱氣很快充滿了破屋子。這是離開基地後第一頓熱乎飯，三個人都吃得很專心。大火也分到了一大塊肉和骨頭，趴在旁邊啃得哢嚓響。
吃完飯，天還沒完全黑，但悶熱得很，坐了一天車，身上都是汗和塵土。
阮寧先來，她走到屋裡的衛生間，直接用異能控製水流從頭頂澆下，快速衝洗一遍，換上乾淨衣服。然後是林燕，周敏。
輪到周敏洗漱時，林燕已經提著刀站到了門口陰影裡，警惕地看著外麵漸漸暗下來的荒野。大火守在另一個方向的窗口下，耳朵豎著。
阮寧擦著頭發，對林燕說：“我守第一班，林燕第二，周敏第三。老規矩，有動靜立刻叫醒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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