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
按照計劃，秦厲等人開車前往交易市場尋找落腳點。阮寧和大火則悄然下車，潛入陰影。
她換上了一件鬥篷，遮住大半張臉。大火縮小體型，偽裝成一隻普通的變異大狗，跟在她腳邊。
精神力如水般鋪開，感知著周圍。大量混亂、饑餓、貪婪的情緒波動，混雜著零星的異能者氣息。三階以上不多。
她沿著臟亂的小巷向內城方向移動。內城有簡易圍牆和守衛，進出檢查更嚴，但對精神力達到六階的阮寧來說，避開普通守衛的耳目並不難。
很快，她找到了“黑蠍”地盤。
這裡比外圍稍微規整些，有幾棟相對完好的建築。其中一棟三層小樓門口掛著褪色的紅十字標誌，但窗戶都被鋼板封死，隻有一扇厚重的鐵門。
這就是那個地下醫療站。
阮寧在對麵一棟廢棄建築的二樓找到觀察點。精神力小心地探向醫療站。
內部結構複雜，有地下室。大約二十多個人，其中三個異能者氣息較強，兩個四階，一個三階。還有幾個微弱的、似乎處於麻醉或昏迷狀態的生物波動。
沒有發現“醫生”。他的精神力特征不明，可能偽裝，或者不在。
她耐心等待。
黃昏時分，一輛改裝吉普車開到醫療站門口。
車上下來三個人，中間是個穿著白色研究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麵容斯文，手裡提著一個銀色金屬箱。
兩側各有一個保鏢，一個眼神銳利，一個肌肉賁張。
“醫生。”阮寧眼神一凝。
三人進入醫療站。阮寧的精神力悄然附著在金屬箱上，試圖感知內部。箱體有屏蔽層，但隱約傳來熟悉的能量波動——與項鏈同源，但更雜亂微弱。
可能是載體碎片，或者仿製品。
她繼續監視。
大約一小時後，“醫生”獨自一人走出來，手裡沒了箱子。他上了吉普車，駛向內城更深處。
阮寧記下方向，沒有立刻跟蹤，醫療站裡還有線索。
夜深，自由城更加喧囂，各種地下交易和鬥毆在暗處進行。
醫療站門口換班，守衛鬆懈的瞬間，阮寧如同鬼魅般閃到側麵通風口。冰係異能悄無聲息地凍脆了柵欄鎖扣，取下柵欄，和大火先後鑽入。
通風管道狹窄，布滿灰塵。她循著能量波動最強的方向爬去，來到一個換氣口下方。
下方是個手術室般的房間，燈光慘白。
中央的手術台上綁著一個昏迷的男人，身體多處被切開，植入了一些閃著微光的金屬部件和晶體。
旁邊操作台上，放著那個銀色金屬箱，箱蓋打開，裡麵是幾塊顏色暗淡、形狀不規則的晶石碎片，散發著與項鏈同源但扭曲的能量。
一個穿著沾血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在記錄數據。
“三號實驗體，植入‘仿製載體03碎片’……神經排斥反應強烈……能量適配率僅11%……失敗。”研究員低聲自語，語氣冷漠，“博士要的是活體適配數據，這種垃圾樣本……”
他拿起一支注射器，走向手術台上的男人。
阮寧眼神冰冷。她無聲地推開換氣口，落下。
研究員聽到風聲，剛轉頭，喉嚨已被冰錐洞穿。他瞪大眼睛，軟倒在地。
阮寧走到操作台前，看向那些晶石碎片，精神力接觸。
雜亂的畫麵碎片湧入腦海——
同樣的實驗室，不同編號的載體在能量場中測試。
爆炸，碎片飛濺。
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撿起了其中幾塊……
畫麵戛然而止。
這些碎片，來自“載體03”，但隻是部分，且能量嚴重受損。
她收起碎片，雖然用處不大，但或許能從中分析出“載體03”的部分特性。
手術台上的男人還有微弱呼吸，阮寧檢查了一下，植入物與神經強行連接，即便取出也活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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