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來，博士的腳尖離地，後背的源石紋路被 Mon3tr 的利爪刺激得發燙，像有火在皮下蔓延。他能感覺到凱爾希壓抑到極致的情緒，那裡麵混著失望，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恐慌，像平靜的湖麵下暗流湧動。
“凱爾希！” 博士艱難地開口，脖子被卡得生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感。
“Ama-10，先放我下來！” 博士拍打著 Mon3tr 的肢體，咳著說，“我都說了，會跟你說明…… 好吧好吧。”
博士看凱爾希沒有絲毫鬆勁的意思，隻好抬起手，輕輕放在 Mon3tr 的下巴上 —— 那裡的皮膚覆蓋著一層硬質鱗片，摸起來像打磨過的黑曜石，帶著微涼的溫度。他的指尖順著鱗片的紋路慢慢滑動，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一隻炸毛的貓，帶著一種熟悉的安撫意味。
（低沉的呼嚕聲）
Mon3tr 原本繃緊的肌肉漸漸放鬆，利爪收起了尖端，甚至發出了類似大型貓科動物舒服時的呼嚕聲，胸腔的震動透過利爪傳到博士的後頸。它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困惑，像是在辨認什麼熟悉的氣息，尾巴尖無意識地輕輕擺動。
“現在可以好好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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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雙手舉起，麵帶一絲尷尬的微笑，輕咳兩聲，喉嚨裡還殘留著窒息的痛感。
凱爾希徹底愣住了。她召喚 Mon3tr 多年，這頭生物兵器從未對任何人表現出溫順。可現在，它居然在博士的撫摸下…… 放鬆了？她的指尖微微顫抖，差點捏不住手裡的鋼筆。
她看著博士的側臉，對方的眼神平靜，甚至帶著點懷念，仿佛這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那一刻，凱爾希突然覺得眼前的人變得陌生，又或者說，是變回了那個她早已不想回憶的、在巴別塔時期之前就能和實驗打成一片的瘋子。
“Mon3tr，回來。” 凱爾希的聲音有些發緊，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Mon3tr 猶豫了一下，鬆開利爪，溫順地縮回凱爾希身後，隻是還扭頭看著博士，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像隻被奪走玩具的大型犬。
博士跌回床上，捂著脖子咳嗽了幾聲，看向凱爾希時，眼裡帶著點揶揄：“你看，它還是認我的。”
凱爾希沒說話，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牆上，肩膀微微顫抖，像被風吹動的樹葉。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這裡隻有我們。說吧，你到底想起了什麼？”
病房裡陷入沉默，隻有 PRTS 的電子音偶爾響起，報出博士的生命體征數據，機械而規律，像在為這場對峙計時。窗外傳來起降平台的引擎聲，一架運輸機械正抓著重物起降，淡藍色的尾焰劃破天空。
博士看著自己的手，指尖還殘留著 Mon3tr 鱗片的觸感，粗糙中帶著奇異的溫熱。他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一些…… 未來的事。不是想起，而是我全都經曆過。”
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像是在整理一團混亂的數據流：“我知道整合運動會瓦解，知道羅德島會麵對更可怕的敵人，知道…… 很多人會離開。”
“所以你就提前修改路線？” 凱爾希轉過身，眼底有紅血絲，卻依舊保持著理性的銳利，“你覺得這樣就能改變一切？像調整參數那樣簡單？”
“不。” 博士搖搖頭，語氣誠懇，“我隻是知道之前的方向是一條死路，然後我修改了它，找了條新的方向。隻是這樣。”
他看著凱爾希，眼神認真得讓人心頭發緊：“我已經經曆過一些死局，如今，至少能讓羅德島走得更安全一點。”
“既然如此，你對殿下的事……是否給解釋一下。” 凱爾希突然打斷他，拳頭猛地握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留下幾個彎月形的白痕。聲音裡終於泄露出一絲壓抑多年的顫抖，像冰層裂開的細縫：“特蕾西婭的事，你總該給我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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