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從源石裡找回來…… 。” 博士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被塵封的細節，“不對，誤差太大了……”
凱爾希一愣，眉頭皺得更緊，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石棺的核心功能是物理修複，從未有過記憶修改的模塊。PRTS 的原始數據裡，關於石棺的記錄從未提到過這一點。所有的實驗日誌我都核對過，不可能有遺漏。如果你的大腦出現問題，我會立刻把你塞進醫療設備讓你冷靜後再組織語言。”
“哎…… 真是被你一通攪得。” 博士捂臉，語氣裡帶著深深的無奈，像是麵對一個無法解析的複雜公式，“現在我給你說明吧，其實我並不是你們這個世界原來的博士，雖然不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
（幾分鐘後）
所以，你是說，你是別的世界線，或者說時間線的…… 博士？” 凱爾希盯著博士一臉無辜的表情，眉頭擰成個疙瘩，指尖無意識地在病曆本封麵劃著圈，“要不是你在戰術推演和權限驗證上沒出半點差錯，我現在就該叫醫療乾員推你去做腦部掃描。”
她身體微微前傾，白大褂的衣擺隨著動作繃緊，露出腕骨處清晰的線條：“你為什麼會到這裡，以及…… 我們的博士去哪裡了？”
“不清楚。”
博士搖搖頭，視線落在凱爾希緊抿的唇線上，突然笑了，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還沾著輸液管上蹭到的消毒水味：“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按理說我現在應該被困死在源石核心，而不是被小阿米婭從石棺裡扒出來。”
“什麼意思？” 凱爾希眉頭皺得更緊，手已經按在了桌沿，指節微微用力。
“字麵意思。” 博士垂下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眼底爬上濃重的疲憊。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像是在按壓那些洶湧的記憶碎片：“源石計劃徹底失控，海嗣進化拚儘全力也隻衝破天空那層本該保護文明的囚籠。天堂支點完全崩潰…… 羅德島全艦殉爆時的光，我到現在都記得。阿米婭戴上王冠，在源石信息流裡阻擋多餘的源石信息流，我進入源石計劃的核心，輔助普瑞賽斯 —— 她的神誌被信息衝刷得隻剩一半了 —— 為了關停那些鬼設施。”
他的指尖在床單上無意識地畫著圈，聲音低沉得像埋在沙子裡：“最後就換來了一架火箭，裝滿了文明信息，預定軌道是顆花園衛星。程序沒出錯的話，長生種們會在那兒重建家園，用那些信息把文明拚起來。本來計劃裡…… 該是十艘船，帶著更多技術人員的。”
話鋒突然一轉，他抬眼看向凱爾希，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嘴角勾起促狹的弧度：“哦對了，你也被源石信息裡的普瑞賽斯‘清理’過 —— 最後就剩件衣服，還有條漂亮的藍色內衣。說起來，你居然不是四角褲黨？”
“你說什麼？！” 凱爾希像被猛地按了開關，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白大褂的下擺掃過桌麵，帶得鋼筆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她臉頰漲得通紅，連耳尖都泛著緋色，右手揚在半空，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眼看就要朝著博士的腦袋扇下去，“你這個流氓！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齷齪東西！”
博士下意識地偏頭去躲，肩膀微微聳起，嘴角卻忍不住咧得更大。
這一下怒視與躲閃的拉扯，倒像根針戳破了之前沉甸甸的氣氛，病房裡緊繃的空氣倏地鬆快了大半。
博士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很涼，指尖帶著常年握手術刀的薄繭。他看著凱爾希氣鼓鼓的樣子，眼底的疲憊漸漸浮現，像退潮後的沙灘，露出底下的孤單：“我說的是實話，你是我記憶裡離開的最早的一個，源石計劃失控的可怕，我們一直都在麵對從信息中走出的無情無儘的‘自己’。”
凱爾希徹底僵住了，掙紮的力氣瞬間抽離。Mon3tr 從她身後探出頭，黑色的複眼眨了眨，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撫。她能感覺到博士語氣裡的悵然，不是玩笑，不是試探，是真的…… 經過，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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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她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想問 “後來呢”，卻被博士搶先開口。
“Mon3tr接過你的重擔，她憑借著你留下來的知識，與我們一同行至終末。”
“是這樣嗎……”凱爾希思索著，摸了摸身後Mon3tr的頭。
“話說回來，” 博士突然挑眉，語氣裡帶上點促狹，“Mon3tr 人形還挺可愛的，像小時候的你 —— 至少不像現在，整天繃著一張臉，像是誰欠了你三箱源石藥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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