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卡茲的刀與新生
“又安靜下來了，這座廢城。”W 望著遠處的火光，語氣輕飄飄的，“自從那場屠殺之後，反抗者就少了很多。不錯啊，這樣才能少費點力氣，少死點人。” 她頓了頓，側耳聽了聽醫院方向的動靜，“不過，醫院的方向，好像也沒動靜了呢。”
牆後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大概是盧布廖夫在調整姿勢。過了幾秒，他的聲音帶著不確定響起：“他…… 他沒有……”
“嗯？”
“他也許…… 根本就沒有去…… 都已經…… 嗚，這麼久了……”
W 的聲音裡沒有任何情緒：“他逃跑了。”
牆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隻有盧布廖夫粗重的呼吸聲。
“但是你救了他，他也會為了救你而努力，不是嗎？”W 問道。
“…… 我……” 盧布廖夫的聲音裡充滿了掙紮。
“還是說，隻有你才能救他，他不能救你？”W 的聲音像一根針，輕輕刺破了某種偽裝。
“他…… 他一直以來什麼事都做不好！” 盧布廖夫突然爆發，聲音裡充滿了憤怒和委屈，“去找食物的時候也是！他連店裡有其他人都察覺不到！都怪他！我的腿才會 ——！”
W 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牆後的怒吼漸漸變成壓抑的嗚咽。
過了很久，牆後傳來石塊滾動的聲音，似乎是盧布廖夫想站起來。
“你要去哪兒？”W 問道。
“我…… 自己回去……” 盧布廖夫的聲音帶著倔強。
“我說過，離開這兒你就會死。”W 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警告。
“但是他已經逃走了！” 盧布廖夫嘶吼道，帶著破罐破摔的絕望。
“謔 ——”W 挑了挑眉，“你的眼神，你在恨他。”
“我，我沒有！” 盧布廖夫反駁，聲音卻有些底氣不足，“就算…… 就算他去了…… 已經這麼久了…… 他肯定已經……”
“—— 住嘴。”W 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在他回來之前，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可以覺得他會回來，也可以覺得不會。但覺得他不會，懷疑他，恨他，是你的問題。你假定他的失敗，他的逃走，為什麼？因為你是救了他的人？你是強的那一方？”
牆後傳來盧布廖夫崩潰的哭聲，帶著無儘的委屈和自我懷疑：“…… 嗚嗚。嗚啊啊 ——”
“你還有勁哭啊。”W 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放心吧，很快你就會痛得哭不出來。念在你年紀小，又不是薩卡茲，如果你真撐不下去的話，可以告訴我。我來幫你解脫。”
牆後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壓抑的呻吟。W 能聽到盧布廖夫的呼吸越來越沉重，大概是源石感染的症狀在加劇。
“已經意識模糊了。”W 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歎息，“算了…… 看來是真的來不及。”
“不要…… 我還能…… 他…… 等他……” 盧布廖夫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不甘。
W 沉默了片刻，對著牆後說：“你重新信任他，隻是因為你太怕死了。小孩總是善於察言觀色的。想這樣從我這裡博好感，可沒戲呢。”
“…… 嗚……” 盧布廖夫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不過，的確已經耽誤太長時間了。”W 看了一眼天色，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對著博士使了個眼色。“最後十分鐘。放心，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倒也不至於讓一個孩子在痛苦中死去。”
牆後徹底安靜了下來，隻有盧布廖夫微弱的呼吸聲。W 靠在圍牆上，閉上眼睛，仿佛在回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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