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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無又從血霧中走了出來，渾身光溜溜的，麵無表情地從儲物空間裡翻出一件外套套上。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像放鞭炮一樣。
盯著巴圖魯，嘴角微微勾起，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子欠揍的味道：“罵完了？罵完了該我了，你個老癟犢子，打不過就掏家夥，掏了家夥還打不過，就知道在那亂砸一氣。你砸什麼呢？砸地鼠呢？你看我像地鼠嗎？你見過這麼帥的地鼠嗎？”
巴圖魯的臉綠了，不是誇張，是真的綠了。
臉上那些鱗片本來就帶著暗綠色，現在被氣得顏色更深了，活像一隻剛從沼澤裡爬出來的大蛤蟆。
他握著狼牙棒的手青筋暴起，渾身都在發抖，發出咯咯咯的聲響，像是骨頭在摩擦。
虛無的嘴根本停不下來，像開了加速器：“你說你活了上千年，就活了這麼點出息？連個五階的人類都打不過，還八階呢，我看你八階是花錢買的吧？你爹是詭異王族的族長吧？走後門上去的吧？你這一身實力，該不會也是你爹用能量結晶堆出來的吧？”
林州在意識深處聽得目瞪口呆，嘴角直抽抽。他知道虛無能說會道，嘴賤得很，但沒想到竟然能賤到這種程度。
巴圖魯氣得渾身發抖，嗷嗷叫著揮舞狼牙棒衝上來。
虛無側身躲過，嘴裡還不閒著：“嘿，你他娘的還來上勁了？讓你幾招是不是就覺得自己能行了？你知不知道什麼叫謙虛？什麼叫低調？你活了上千年，連這個道理都不懂？你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巴圖魯一棒砸空，腳下踉蹌了一步。
虛無趁他重心不穩，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巴圖魯整個人往前一撲，差點摔了個狗啃泥。
虛無哈哈大笑：“你看看你，站都站不穩了，還打什麼打？回家種地去吧！”
巴圖魯穩住身形，轉過身來，眼中滿是血絲。他盯著虛無，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虛無撇撇嘴，不屑一顧：“你這話都說好幾遍了，能不能換句新鮮的？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
虛無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再睜開。
眉心的第三隻眼驟然亮起，金色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眼，像是一顆小太陽在他眉心燃燒。
一道金色虛影從他身後浮現，高達百丈，通體金色，手持一把與噬魂刀一模一樣的長刀，橫在身前。
整片空間都在顫抖，地麵龜裂，碎石懸浮起來，在金色虛影周圍旋轉，然後湮滅成灰。
巴圖魯的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握著狼牙棒的手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恐懼。
那道金色虛影的壓迫感太強了，強到讓他這個八階中期的詭異都感到了致命的威脅。
他想跑，但腿不聽使喚，像被釘在地上一樣。
他想喊，但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虛無舉起刀，金色虛影也隨之舉起長刀。
一刀斬落，金色刀芒劃破天際，斬向巴圖魯。
巴圖魯舉起狼牙棒格擋，刀芒與狼牙棒碰撞，炸開一團刺目的光芒。
狼牙棒斷成兩截，上半截飛出去，砸在地上。
刀芒去勢不減，斬在巴圖魯的右臂上，鮮血噴濺，那條粗壯的手臂連同半截狼牙棒一起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手指還在微微抽搐。
巴圖魯捂著自己的斷臂處，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聲音尖得能刺破耳膜，震得岩壁上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踉蹌後退，麵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斷臂處黑色的血液狂湧而出，染黑了大片地麵。
金色虛影緩緩消散，虛無眉心的第三隻眼黯淡下去，金色瞳孔也恢複了黑色。
他拄著噬魂刀單膝跪地，大口喘著氣，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
臉色蒼白如紙，握著刀的手在劇烈顫抖，渾身都在發抖，像是隨時都會散架。
剛才那一刀耗儘了他大半的力量，短時間內無法再使出第二刀。
“沒事吧虛無？”
林州在心中問了一句。
“問題不大。”
虛無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然而，還沒等他們鬆口氣，裂隙深處又傳來一道恐怖的氣息。
那氣息比巴圖魯更加強大，更加狂暴，更加令人窒息，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又像是一頭剛從沉睡中蘇醒的遠古巨獸。
一道身影從裂隙深處緩緩走出。
那人形似人類，皮膚白皙如玉，長發如墨，麵容俊美，穿著一身黑色長袍，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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