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發現凍僵的科研所，至死不渝的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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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被隔絕在厚重的混凝土牆壁之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和黑暗。
阿力像隻大號的老鼠，縮著身子在狹窄的通風管道裡手腳並用地爬行。他時不時停下來，用鼻子嗅嗅空氣中的味道，然後指著前方黑魆魆的岔路口，打著手勢示意安全。
“這地方……真特麼壓抑。”
通訊頻道裡，一名特戰隊員壓低了聲音吐槽。
通風管道裡布滿了厚厚的灰塵和冰霜，戰術手電的光柱打在管壁上，隻能照亮前方幾米的距離。那種逼仄感，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口細長的棺材裡。
林啟跟在隊伍中間，身上穿著特製的輕型外骨骼，倒也不覺得費力。
但他能感覺到，這裡的氣氛不對勁。
“停。”
走在最前麵的葉紅魚突然豎起拳頭。
隊伍瞬間靜止，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到了最低。
“看牆上。”
葉紅魚手中的戰術射燈掃過側麵的金屬壁。
眾人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原本光滑的鍍鋅鐵皮上，布滿了觸目驚心的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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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人類能留下的痕跡。
每一道抓痕都有半寸深，金屬邊緣向外翻卷，像是被某種鋒利的鋼鉤硬生生撕裂的。而且從抓痕的密集程度來看，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極其慘烈的遭遇戰。
“是‘利爪’，一種變異的蜥蜴。”
阿力回過頭，牙齒打顫，聲音在麵罩裡顯得悶悶的，“那玩意兒能在牆上跑，速度極快。當年野狼幫的人想從這兒摸進去，結果被拖走了好幾個，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繼續走，保持警戒。”
林啟的聲音很冷，沒有絲毫波動。
他伸手摸了摸那道冰冷的抓痕，仿佛能感受到幾十年前那個絕望的夜晚，某些東西在這個狹窄的管道裡瘋狂廝殺。
隊伍繼續推進。
越往深處走，戰鬥的痕跡就越明顯。
變形的防彈門、嵌在牆體裡的彈頭、還有散落在角落裡已經鏽成鐵渣的槍械零件。
這裡不是什麼普通的通風口，這是一條用鮮血鋪出來的死亡之路。
終於，阿力停了下來。
“到……到了。”
他指著下方一個被炸開的缺口，“跳下去就是研究所的外層回廊。不過小心點，下麵可能有……”
還沒等他說完，葉紅魚已經像隻靈巧的貓一樣，無聲無息地滑了下去。
幾秒鐘後，通訊器裡傳來她清冷的聲音。
“安全。下來吧。”
林啟緊隨其後。
當雙腳落地的瞬間，他感覺自己仿佛穿越了時空。
這裡沒有廢墟那種臟亂和破敗，反而透著一種肅穆的整潔。
寬闊的地下回廊裡，應急燈早已熄滅，但在戰術手電的照射下，依然能看到牆壁上那些熟悉的標語。
雖然油漆剝落，但字跡依稀可辨：
【嚴守國家機密，誓死捍衛能源生命線】
那是簡體漢字。
那是大夏的文字。
在那一瞬間，在場所有戰士的脊背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幾分。在這個異國他鄉……不，異界他鄉的地下深處，看到自己國家的文字，那種衝擊力直擊靈魂。
“在那邊。”
葉紅魚手中的長刀指向走廊儘頭。
那裡有一扇巨大的圓形氣密門，厚度目測超過半米，由高強度合金鑄造。門上，一枚直徑兩米的國徽雖然落滿了灰塵，但依然威嚴地注視著這群遲到了幾十年的訪客。
而在那扇大門前，坐著一個人。
或者說，是一座冰雕。
所有的手電光柱都集中在了那個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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