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國家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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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夜，深沉得像是一潭化不開的墨。
黑色專機降落在西郊機場，沒有塔台的嘈雜調度，隻有引導車沉默的紅光。
幾輛紅旗轎車早已停在舷梯下，車窗漆黑，看不清裡麵的人影。
林啟走下飛機，腳底剛踩實地麵，沈從文就為你拉開了車門。
“林顧問，請。”
車隊駛入長安街，卻沒有在那座舉世聞名的大會堂正門停下，而是拐進了一條幽靜的側路，停在了一扇不起眼的偏門前。
沒有紅毯，沒有鮮花，更沒有閃光燈。
這裡是權力的最深處，也是大夏最安靜的角落。
推開厚重的楠木大門，腳下的紅色地毯吞噬了所有的足音。偏廳內光線柔和，幾位老人正站在一副巨大的《江山如此多嬌》圖前，似乎在低聲交談。
聽到開門聲，他們齊齊轉過身。
站在最中間的那位，滿頭銀發，身形消瘦卻如鬆柏般挺拔。
張定國。
那個在屏幕裡見過無數次，真正扛著這個國家前行的老人。
林啟下意識地想要立正敬禮，卻被一隻枯瘦卻有力的大手按住了肩膀。
“這裡沒有上下級，隻有家裡人。”
張定國看著林啟，那雙閱儘滄桑的眼睛裡，此刻滿是慈祥和疼惜。他沒有鬆手，而是順勢握住了林啟的手掌，緊緊地，像是怕他跑了一樣。
“孩子，瘦了。”
老人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你在那邊拚命的時候，我們這些老家夥隻能在屋裡喝茶乾著急。是我們無能啊。”
林啟感覺鼻頭有些發酸。
他在異界殺喪屍沒哭，在冰原上飆車沒哭，甚至在快死的時候都沒哭。但這位老人的一句話，卻差點讓他破防。
“首長，我是大夏人。”
林啟反握住老人的手，語氣平靜，“家裡有難，孩子哪有不拚命的道理？”
“好！好一個大夏人！”
張定國大笑一聲，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他轉過身，從旁邊的警衛員手裡接過一個紫檀木盒。
盒子打開。
沒有璀璨的寶石，也沒有耀眼的黃金。
靜靜躺在絲絨上的，是一枚造型古樸的勳章。主體是黑鐵色，中間鑲嵌著一顆紅色的五角星，下方是兩條交叉的麥穗和齒輪。
沒有任何文字說明。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枚勳章的分量。
“建國以來，這枚勳章隻發過三次。第一次是給造出的那位，第二次是給解決吃飯問題的那位。”
“你是第三個。”
老人退後一步，目光灼灼。
“它代表的不是榮譽，是特權。從今天起，在大夏的土地上，除叛國罪外，你享有最高豁免權。你的安保級別，與我同等。”
林啟低頭，手指輕輕撫過那冰涼的金屬表麵。
很沉。
不僅是物理上的重量，更是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抬起頭，眼神中沒有那種一步登天的狂喜，反而透著一股更加深沉的冷靜。
“我收下了。”
林啟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偏廳裡卻有金石之音，“但比起榮譽，我現在更需要另一樣東西。”
張定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我就知道你小子是個務實派。說吧，要什麼？要錢？要權？還是要人？”
“我要權。”
林啟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任何迂回，“‘薪火計劃’現在的架構太臃腫了。我要絕對的裁斷權。”
他走到那副江山圖前，手指在虛空中劃過。
“世界的價值，我們才剛剛吃了一口皮毛。那個地下城裡還有整整一條工業母機生產線，有數萬噸稀土儲備，甚至還有我們沒來得及探索的軍事禁區。”
“更重要的是，二號世界的危機正在逼近。”
林啟轉過身，直視著幾位老人的眼睛，目光銳利如刀。
“係統給我的預警不是開玩笑。下一個世界，我們要麵對的不是喪屍，是覺醒的人工智能，是鋼鐵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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